“豁,小小年纪这么猛?”

    “大的那个大美人,被侮辱后越想越气,含恨烧街,要拉着大家一起陪葬!”

    “你哪里得来的信息,明明是两个徒弟,为了师尊争风吃醋,大打出手!”

    魔界众人,无语地把目光在愁眉苦脸的玄阳真人的老脸上,停留了一瞬,纷纷破口大骂:

    “草了,还我没看过这一切的眼睛!”

    “肮脏的修仙门派!”

    “人间仙门如此糜烂不堪,看来我魔界统一大业指日可待!”

    张不二和大师兄这一架,直打得张不二力竭晕倒才停手。

    玄阳真人连底裤也赔光了,天没亮被老板娘赶出来,直到天亮,才找到另一间小客栈安置下来。

    徒弟们的伤势加重了,不得不又在小镇上多住几天。

    张不二和大师兄大闹一场后,他,支棱起来了!

    他现在就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豪横感:来来来,横竖是死,你有种现在就把我弄死。

    恐惧的尽头是躺平的坦率。

    他不仅不再那么害怕大师兄了,还敢公然给大师兄脸色看了。

    这倒是出乎涂凭阑的意料。

    他觉得张不二会生气,只是因为他上世不顾张不二的反对,夺取了他的贞洁。

    既然人族对贞洁,有着如此无聊的执念,那他就把张不二收为侍妾。

    张不二身心都属于他之后,自然会对他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没想到小师弟居然触底反弹了。

    涂凭阑意外地不恼怒,也许是他变态的恶趣味,被张不二牵扯出来了。猎物越挣扎他越快活,甚至有点舍不得,那么快杀掉张不二了。

    涂凭阑对着面前的小葱豆腐变态一笑,笑得玄阳真人的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玄阳真人看着已经三天互不说话的两个徒弟,叹了口气——准确来讲,是张不二单方面冷战,无视大师兄逗弄他的一切骚话。

    玄阳真人给张不二夹了一块肉:“你们两个,以后不许当街斗殴,师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说不开,要好好相处。”

    张不二瞟了大师兄一眼,委屈地看着师父,不出声。

    涂凭阑被他这小眼神,挠得心里莫名发痒。

    玄阳真人看到大徒弟越发不收敛,直勾勾地盯着二徒弟,感到头更痛了。

    虽说修仙之人,人生的唯一目标,就是尽早飞升成仙。为了提升修为,修仙门派之中,也有不少同门结为道侣,以双修的方式,共同探讨成仙之途。

    玄阳真人原本对这种风气,也挺看得开,但真正发生在他身边时,他想了三天,还是心理上有点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不二还小呢,大徒弟也操之过急了。

    劝也不是,过份干涉也不行,面对年轻人没羞没躁的世界,玄阳爱逃避的性格发作,决定装聋作哑,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玄阳真人生硬地转换话题,招呼两位徒弟趁热吃饭。

    他们现在居住的小客栈,位于山脚之下。归南府不宜居,往来的大多是魔界人界前来原始森林,挖掘灵药的行脚商人。

    第50章 我遇到的跑堂

    现在正到饭点,小客栈一楼人来人往,也算热闹。

    邻桌一个有三只眼睛的魔族商人,一坐下来就拍着桌子喊:

    “小二,来三斤牛肉一壶酒,并两样下酒小菜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与张不二对视一眼,发现他是人族修士后,朝天喷了一个不屑的鼻息。

    靠近门口的地方,是一个人族商人,带着四五个修士保镖,一入客栈就不停警戒地望着四方。

    也许是刚见了什么残忍的事,人族商人对来点菜的小二说道:“只要蔬菜,其他肉啊内脏啊通通不要。”

    兴许是商人逐利,和气生财,在这里魔族和人族虽然彼此仇视警惕,却还算能和平共处。

    张不二发现大师兄一直在看给他们端菜上桌的跑堂。

    跑堂是一个粗短身材的紫膛脸中年男人,肩上搭着一块黑乎乎的毛巾。

    张不二看了几眼,没发现什么奇怪的。

    “菜都上齐了,客官请慢用。”

    跑堂把木托盘夹在腋下,转身的瞬间,张不二突然发现跑堂的脖子上跑过一只小蜘蛛。

    那跑堂像拍蚊子那样,一手捂住了,顺便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

    这餐饭没有办法吃了。

    大师兄笑眯眯地对跑堂说:“你的耳朵里跑出蜘蛛了。”

    跑堂点头哈腰地回答:“没事没事,咱这地瘴气多,蚊虫多。”

    师尊像也发现了什么不妥,表情严肃了起来。

    张不二道:“看你面色不佳,我给你号个脉吧。”

    鬼的脉象是不会动的。

    柜台后的掌柜听到声响,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大师兄一把擒住跑堂,把他的手按在饭桌上号脉,跑堂也不挣扎,呆若木鸡地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