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二的身躯顿时僵硬了起来,每一寸被大师兄手帕碰到的地方,都在发痒。脸上到耳根边,轰地一下子全红了,整个人像沸水里煮熟的虾。

    第64章 大师兄我求你克制下

    涂凭阑浑然不知,小师弟的世界观正在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他的手帕,停在了张不二的脖子上,他盯着张不二白嫩的脖颈看,又想起他血液的味道,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薄唇。

    他这种侵略的目光,落在了张不二的眼中,又有了另一番惊心动魄的解读。

    太可怕了啊啊啊,光天化日之下,大师兄竟在馋他的身子!

    张不二“嗖”地一下,倒退三大步。

    涂凭阑眯着眼看他:真可惜,差点就要咬上了。

    张不二心惊胆战地喊:“大师兄,你冷静点!”

    涂凭阑闻了闻帕子,喝不到血,先闻个味解馋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冷静?”

    啊啊啊太吓人了,大师兄是不是也曾私底下,偷闻他换洗下来的衣物。

    张不二的背紧紧贴着一棵树,控制住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,他喊得嗓音都劈叉了:

    “自、自然要、要赶紧冷静行事了!师尊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,因为我在传承符里呆了三个月了……”

    涂凭阑把帕子收回怀里,“你入定后,人间只过了七日。不急,师尊还有大半个月,可以活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急?我们快下山吧!”

    绝对不能再独处下去了,快点回到热闹的人间,就让大师兄在人群里找回廉耻,浇灭他的兽念吧。

    三天后,颍昌城。

    “一间上房。”

    “要两间房!”

    掌柜礼貌地微笑着,看着眼前的两位客官。

    “要两间房。”张不二看也不看,同样风尘仆仆站在身旁的大师兄,斩钉截铁地对掌柜说。

    大师兄说道:“以前出门的时候,都是一起睡。”

    “在归南府的时候,我们就是分开睡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受伤发狂,师尊顾及安全,不得不把我们分开。”

    两人之间,唯一手上有钱的大师兄,搬出让张不二无法拒绝的理由,“此去路途漫漫,花销巨大,我们须得精打细算。”

    张不二厚着脸皮说:“我就要自己睡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等大师兄拒绝,抓过柜台上,掌柜已经登记好的自己的路引,不等小二接引,飞一般地跑上楼,找到一间空房就躲进去。

    开玩笑,怎么可以和心怀不轨的大师兄一起睡。

    张不二下定决心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捍卫自己的贞操。

    晚上睡觉前,张不二更是从乾坤袋里,拿出厚厚一叠符纸,把门窗都加了一层禁制。

    归南府客栈,大师兄半夜闯进他房间发生的事,与天书宝鉴里的噩梦两相叠加,给他留下的阴影,至今未散。

    虽然之后,他躲进传承符里,练了三个月的剑,至今单独面对大师兄,依旧心里发怵。

    张不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虽这几天,一直在外面风餐雨宿,如今好不容易沾到枕头,却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在想,大师兄究竟是怎么知道,自己在天书宝鉴中看到的事情的?他在想,大师兄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
    更多时间,他在想,要怎么拒绝大师兄。

    义正言辞地说“大师兄我喜欢姑娘,一点也不喜欢你”,或者说“大师兄,请你不要纠缠我,不要再对我做奇怪的事情”,肯定是不行的。

    第65章 大师兄又来了

    大师兄自尊心强,为人又偏激。张不二就怕,他戳穿大师兄的暗恋后,大师兄恼羞成怒,又会发狂,进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
    到了后半夜,张不二突然感到,有人在他的房间前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他偷偷透过门缝,看到了大师兄,果然在他的房间前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末了,还伸出手推了推他的房门。

    当发现张不二用符箓,把门封得苍蝇都飞不进去后,大师兄的脸一沉。

    张不二用背部抵住门,内心疯狂咆哮:大师兄,真的是太可怕了!

    涂凭阑不知道他在张不二心目中,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禽兽。他的确是对张不二有所求,他自从那天,无意间接触到张不二的血后,一直食髓知味。

    可惜张不二防他防得固若金汤。

    张不二摸回床边,还没上床,就听到了,两扇门被一掌劈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张不二默默转身,看到大师兄,脸色阴沉地朝他走来。

    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,张狂无忌,想要什么绝不留隔夜,张不二暗道自己太天真,居然妄想,用几张符箓拦住大师兄。

    张不二举起一手,抵在大师兄胸前,拦住他继续朝自己前进。

    张不二的心砰砰跳,心想:今晚难道要再摊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