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风吹过每一个人面庞的时候。

    老狗脸上的一抹期待悄然消散,换上的则是一抹黯然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不说,不代表不在乎。

    谁又真正的想当团伙内最垫底的那个?

    就算当,那也得是很强的那种。

    要是以前的老狗,混吃等死过一辈子去球。

    可这些年遨游星空,又不想成为大家的拖累,故此其他人都在质疑血祖的时候,他却当了真。

    现在看到血祖不说话,这才反应过来,那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。

    心里很想说不在乎,但又怎能完全骗得了自己?

    老狗挤出一丝笑容,嘿嘿笑了起来,“我开玩笑的,总觉得这么个东西在身体里,还是挺诡异的。”

    周游说,“我时常和你们说,玩笑要有度,你们却总是没人听,总觉得我是在扯大道理。”

    血祖嘴角皱了皱,脸上多了几许尴尬。

    便是姬豪和姚驷都不打岔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事。”

    老狗故意笑的很大声,“我就是迎合一下血祖大人,我哪里不知道这种事情做不到啊。”

    血祖只是站在那,从来没有的安静。

    或许。

    血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
    可能他真觉得自己的玩笑过火了。

    又或者……

    他在思考着什么。

    思考着什么呢?

    思考的事情有很多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伟大的血祖是喜欢炫技的。

    比如当年在镜妖面前炫技,让镜妖为他躲战场上的血液,自己顺手救一下其他人,或是将一些人的残肢带回来。

    又或者是第一次帮姚驷换了个血灵。

    甚至是帮姚驷重组身躯。

    这里边的种种,都是为了炫技,然后让这些弱鸡来恭维自己,赞美自己。

    当然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血祖也能够深切的感受到自己被需要。

    倒是老狗又积极招呼起来,“公子,忙活了这么多事情,又要思考那么多事情,你一定饿了吧?我来烤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说啥呢?来!”

    姬豪大大咧咧的地上一坐,右臂往前一伸。

    事情也不算大,也只是个寻常的事情。

    周游轻语,“都不必多想,先吃起来,一边吃一边想。”

    他在姬豪正前方坐下,姚驷贴着周游左侧坐下,低声道:“不会伤了那谁的自尊心吧?”

    周游知道‘那谁’说的是血祖,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,“你可少说两句吧。”

    姚驷嘿嘿笑了起来,很快就不笑了,因为看到血祖在周游右侧坐下。

    景小喻拿出了茶具和桌子,然后看了一眼血祖,便只好去和冰尊凑在一起。

    血祖反应过来,欲要起身,“你坐这吧。”

    景小喻忙摆手,“不用,不用,你坐便是,我陪冰尊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血祖半起的身躯又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随后便右手托腮的站在那静静的发呆。

    姚驷往周游这边靠,掩嘴低语,“他这是怎么了?不会真伤自尊了吧?”

    周游颇感无奈,“要不,你直接大点声说呢?”

    姚驷又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周游努嘴,“你看,小姬都学会闭嘴了。”

    姚驷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谨言慎行,谨言慎行。”

    血祖如同梦中惊醒一般的扭头看向周游,“公公啊……”

    周游确信,这孙子是真伤自尊了,瞧瞧都语无伦次了。

    血祖叫完便立即反应了过来,“不好意思,口误了,周扑腾啊……”

    周游嗯了一声,“说。”

    血祖仔细揣摩了一番,“你觉得能行吗?”

    周游轻语,“一般这种问题,应该是我问你。”

    血祖哦了一声,然后就又陷入了那种状态。

    周游本想劝导几句话,转念一想,还是算了。

    有什么道理是血祖不明白?

    自己何必多那一嘴?

    不过一会儿的时间,第一轮烛龙肉就已经烤好了。

    当年杀烛龙,还是留下了一部分肉,又如其他星空妖兽等等。

    肉,不缺。

    缺的是蔬菜。

    没蔬菜怎么办?

    简单。

    比如烤灵芝。

    这总算是个素了。

    灵芝这个东西吧。

    看着像木头,摸着更像木头,吃着就是木头。

    但架不住大家牙口好啊。

    别说木头了,就是金铁……

    好像有些吹牛比了,金铁之物入了肚,能有什么好处?

    又胜在有美酒佳酿,人要是活的久,就得有点癖好。

    当吃了个差不多的时候。

    大家下意识抬头,只得另外半边天星光点点,和这边的‘天空’有着极强的割裂感。

    老狗喜道:“是董九飘吧?”

    周游点头,“嗯,是银星枉死道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姬豪赞叹,“小董不错啊,有我几分领悟力了。”

    周游又言:“他没有用启灵,全靠觉醒了银星枉死道的力量,看来应该遇到了一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姚驷作捻须状,“小周啊,不是我说你,以你的能耐,这颗星辰上发生的事情还能够瞒过你?你倒是在这里‘应该’上了。”

    周游似笑非笑的看向姚驷,“确实早有察觉。”

    姚驷笑了一会就不笑了,默默低下头。

    最爽的事情,就是叫一声‘小周’。

    最可怕的事情,还是叫一声‘小周’。

    反正目前除了牛大力和诛邪剑之外,还没人敢叫‘小游游’。

    大家也都停下手头上的事情,静静的观看着一方‘夜空星辰’场景。

    血祖也自看了过去,心底则是动了许多念头,“说起来,其他人好歹大道之力都像模像样,唯独这个老狗,这也不行,那也不灵,就一个阵法始解比较凑合。”

    攻击?

    不擅长。

    防御?

    不擅长。

    好像老狗除了偷点东西之外,在修行一道上,很是差强人意。

    血祖在一瞬间动了许多念头,这也就是他有些走神的原因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直接回答老狗,就是没打算直接将老狗归入绝望深渊中。

    再则说了。

    聪明如伟大的血祖,有什么事情是他看不明白的?

    又怎会不明白老狗内心的焦急?

    和自己与周游比,那属于自找没趣。

    按理说,实力上只能够尽量和姚驷对标,但姚驷那都做出了多大贡献?

    完全是谁也比不了啊,都是团伙中的宝了。

    血祖双眼,只看着那一方天地星光闪烁,他猛然一拍大腿,“有办法了,枉死而生,生如再造,如此便可自成一体,不会排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