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春夏听到这句话后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,手哆哆嗦嗦的有些端不住药碗,小姐,你不要吓我。

    沈樱墨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,许是落水后记忆受损,过几天就能好。

    春夏松了一口气,单纯的相信了,把药碗放在桌子上,去扶小姐到床上躺下。

    沈樱墨坐在床边,看着小姑娘抬起自己的脚,有些疑惑,又见她用手捂了捂,这才想起自己下床没有穿鞋。

    不用捂了,沈樱墨摆摆手,你去把药端过来吧。

    是。春夏应道。

    沈樱墨接过药碗,看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汁,还散发着又苦又腥的味道,拿起勺子尝了一小口,难喝得要让人吐出来。

    稍微犹豫了一下,她端起药碗,猛地一口气喝光。

    又一边漱着口,一边在心里下定决心:以后绝对不要生病!

    缓过来以后,她准备从小姑娘那打探打探消息。

   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。

    奴婢名唤春夏。春夏恭恭敬敬地答道。

    这里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丞相府。

    我是谁?

    春夏感觉不放心,小姐竟都忘了自己是谁,犹犹豫豫地开口:小姐,要不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。

    沈樱墨心知肚明,大夫什么都看不出来,难道还能看出来这具身体换了个灵魂不成?

    不必请大夫,你继续答。

    是,小姐名叫沈樱墨,是丞相的女儿。

    沈樱墨倒并不惊讶原主与她重名,惊讶的是她竟然是丞相的女儿,那她以后是不是要过只管吃喝玩乐的神仙日子了?

    又看了看这屋里的环境,沈樱墨叹了口气,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
    我既是丞相的女儿,为何过得如此寒酸。她想知道原因。

    春夏犹豫了一下,支支吾吾道:因为丞相,丞相他讨厌您。

    为何讨厌我?

    这奴婢不知。

    你今年多大?

    春夏虽奇怪话语为何突然转到她身上,但依旧老老实实地答道:奴婢今年十三。

    也对,年纪这么小,有些事不知道也正常。

    沈柔月是谁?沈樱墨想起那个自称是妹妹的女子。

    是您的妹妹,相府二小姐,也是这相府的嫡女。

    嫡女啊,那自己就是庶女喽,原主这是什么命,庶女就够可怜了,还要被自己的父亲讨厌。

    我生母呢?

    夫人已经去世了。

    去世了?什么时候去世的?

    奴婢不知,奴婢来相府时,夫人就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原主真是个苦孩子!

    你给我讲讲这府里都有些什么人。

    沈丞相,沈夫人,沈夫人有一儿一女,即大公子沈清弦,二小姐沈柔月。下面还有赵姨娘,有一女儿,为三小姐沈思梦。林姨娘,有一儿子,为二公子沈少云。还有柳姨娘,有一女儿,四小姐沈从灵。

    我与这些兄弟姐妹关系如何?沈樱墨还没弄明白原主是怎么落水的呢,她可不相信原主也是去湖里捉鱼的。

    没有来往,一年见不到一面。

    沈樱墨心想:也就是说原主在府里就是个透明人,毫无存在感,那沈柔月来看她的目的是什么?

    你知道我是怎么落水的吗?

    奴婢正在厨房,听到小姐呼救,跑出来就看到小姐在湖里挣扎,幸而奴婢识水性。

    辛苦你了。沈樱墨摸了摸春夏的发顶,这孩子对原主是真的很好。

    春夏有些害羞,她其实没有邀功的意思的,不辛苦不辛苦,这是奴婢该做的。

    沈樱墨初步判定,原主并非是要自杀,不然为什么要呼救。又或者失足落水?她觉得不论如何,还是要小心提防着,尤其是沈柔月。

    入夜,沈樱墨一直睡不着,翻来覆去。深夜里人的心思总会比平常更敏感,她看着眼前一片黑暗,感觉就像未来的路一样,很迷惘,还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
    好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啊。

    沈樱墨重重地叹了口气,接着缩在被子里,手还攥着被角,闭上眼睛准备入睡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湖边停了一辆警车,消防人员也在,拉着警戒线,还有不少人隔着警戒线向里看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了,怎么警察消防员都来了?

    你不知道吗?这湖里淹死了人!

    啊?好吓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