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花了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们寨主了,乱牙看面前的人可怜,又提醒道:小公子别害怕,我们不会杀你,你是来当寨主夫人的。

    黑衣人把她卖到了寨子里,将念汐带走了。

    等等十两银子!沈樱墨想了想这个世界的货币价值,纪遇在醉客楼随便点一盘菜都要十两银子吧,真是过分

    可我是男子啊。她虽然之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但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说道。

    乱牙挠了挠头,这个你就别管了,老老实实当寨主夫人吧。

    男媒婆回来了,寨主让把人带过去。

    乱牙伸手将人拉起来,走吧,小公子。

    沈樱墨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寨子里的情况,守卫不严,大都在嘻嘻哈哈地聊天。风景也不错,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,能看出来,这寨子里的人都过得很惬意。

    她被带到一个好像是寨主用来会客的地方,一眼就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背对着自己,而且披着貂,他应该就是寨主了。不过现在都快五月份了,他不嫌热啊。

    寨主,人带来了。乱牙上前一步,恭敬地说道。

    沈樱墨看着那肉墩墩的背影转过来,发现这寨主竟然长了一副老实憨厚的脸,心里的畏惧又少了几分。

    田富贵清了清嗓子,冯三,给这位公子把绳子解开,然后该干嘛干嘛去。

    是,寨主。

    原来乱牙叫冯三啊。

    解开绳子后,沈樱墨想揉揉手腕,却发现自己右手上有好多血,左手也被蹭上了些,血迹已经干了,她想起那是用匕首扎那两个黑衣人时留下的。那是她第一次拿刀扎人,也是为了保命,不知道那两个人死没死。

    田富贵对着旁边的椅子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然后自己坐到了主位上。

    还挺客气,沈樱墨心想,看来有的谈了。她从容地坐下,等着这位寨主的下文。

    田富贵看着面前的小公子冷静沉着的样子,好奇地问了一句:不害怕吗?你可是被绑过来的。

    寨主是个聪明人,不会没弄清我的身份,就将我随随便便留在寨子里。沈樱墨说得隐晦,是在暗示寨主她的身份,他动不得。

    田富贵大笑了几声,然后道:没错,这个寨子能安稳地待在山头上这么多年,就是因为我从来不做不靠谱的事。当时看到公子第一眼,就觉得公子肯定不是个普通人。

    沈樱墨从怀里拿出帕子,又倒上茶水,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,一边说:那我现在要离开,寨主开个条件吧。

    鄙人姓田,名富贵。没什么条件,就当公子欠我个人情如何?

    我姓杜,名婴。若是有机会,这个人情我一定还了。

    田富贵站起身,那我亲自送杜公子出寨子。

    沈樱墨将沾了血的帕子折好,重新放进怀里,有劳田寨主。

    走到寨门前,沈樱墨站定,寨主,那些人往哪个方向走了?

    东,田富贵又补充道: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。

    沈樱墨蹙眉,一个时辰,自己肯定是追不上了。他们不为财不为色,念汐平常又不得罪人,有一种较大的可能,那就是他们想用念汐和时御史换点什么。这样的话,念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
    她得先回客栈找念汐的二哥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季俞策在宫里吃过午膳后回府,心里一直感觉不安稳,他从府里后门出去,绕到沈樱墨宅子的正门前。

    这时春夏刚要出府,看到纪公子过来,上前道:我们家公子不在府里。

    季俞策皱了皱眉,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,她去哪了?

    春夏看到纪公子一脸严肃的样子,还以为出什么事了,反正他是小姐的朋友,于是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他,昨日早上走的,去了乐华郡,和时家兄妹一起。

    时家兄妹?阿樱什么时候和时家兄妹认识了。

    季俞策什么也没说,立刻用了轻功回到府里。春夏还没反应过来呢,人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君路,备马,去乐华郡。

    是。君路看到将军行色匆匆的样子,来不及多问,应了一声就赶忙去马厩牵马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沈樱墨猛地推开时修扬的门,看到他正坐在椅子上看书,桌上摆满了东西。

    时二公子,念汐被人绑架了!

    时修扬看见杜婴冲进门,又说了这么一句话,立马扔了手里的书,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