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吃枣的时候,沈樱墨的脚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感觉像是瓷器一样的东西,她将盖头撩起一条缝,低头一看,竟是一个瓷盘,上面还写了几个字――

    阿樱扔核的。

    沈樱墨忍不住笑出声,真是什么都给她备好了。

    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到了将军府,轿子稳稳地停下,喜娘又是一声高唱:新郎新娘踢轿门――

    踢轿门是进门前的一道礼,新郎先踢轿门,意为不惧内,新娘再踢轿门,意为不示弱。

    不必了,季俞策笑着开口,日后的天祁将军府,夫人最大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睁大了眼,惊讶于季将军对沈小姐的宠爱。

    沈樱墨清楚地听见了,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抿嘴一笑。她前世到底做过什么好事,能让她今生遇上季俞策。

    季俞策一撩轿帘,将阿樱抱了出来,在她耳边轻声道:我们去拜堂。

    跨过门前的火盆,直到走近正堂,季俞策才将沈樱墨放下来。春夏立刻将红绸子递了过去,让两人一人一端牵着。

    主位上并坐了四人,慕容鸿和安皇后,还有温宿和余霜。

    宾众们被缓缓走进来的这一对璧人吸住了眼。

    慕容鸿看着季俞策意气风发的样子,眼里带了些欣慰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礼官高喊:一拜天地――

    季俞策和沈樱墨齐身对着天地一拜。

    二拜高堂――

    季俞策和沈樱墨对着主位上的四人一拜。

    夫妻对拜――

    季俞策和沈樱墨一齐转过身,对着对方弯下腰。两人心里都带着庄重和甜蜜,这一拜过后,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。

    礼成!送入洞房――

    季俞策不顾众人眼光,又是打横抱起了沈樱墨,径直去了他们的新房。

    喜宴开始,宾众入席。

    季俞策一脚踢开了新房的门,走进去,将沈樱墨放在喜床上。这架势,沈樱墨都以为他白日就要

    几个婆子端着红木案进来了,案上放着仪式要用的喜物。

    第一个是挑红盖头用的玉如意。

    季俞策拿过玉如意,小心翼翼地挑开遮了阿樱面容的红盖头,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逐渐显露。

    沈樱墨抬头看向直直盯着她的季俞策,歪头一笑,流苏轻响,好看吗?

    季俞策完全没有了出去陪宾客的心思。

    一笑倾城,世间绝色。

    接着一个婆子将合卺酒端了过来。

    季俞策拿过酒杯,挨着沈樱墨坐下,而后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她。

    双臂相交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然后便是一小碗糯米圆子,让夫妻二人共同吃下。

    而后婆子们便退下了,屋里只剩了季俞策和沈樱墨二人。

    沈樱墨眼波流转,顾盼生辉,轻轻地喊了一声:夫君。

    季俞策听到这一声称呼,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一下。他俯下身,想亲吻那说出夫君二字的樱唇,无奈凤冠上那垂在面前的流苏碍了事。

    沈樱墨笑着轻推了他一把,你该去陪宾客了。

    季俞策不依,将凤冠取了下来,他接着揽过阿樱的腰,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沈樱墨不自觉地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,小舌主动回应着他,而这一举动成功点燃了季俞策心里的火,让他的攻势更加猛烈了。

    迷糊间,沈樱墨感觉腰带好像被解开了,她脑子清醒了几分,抵住季俞策的肩膀,现在还是白天

    季俞策轻咬着她的耳垂,弄得沈樱墨不自觉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又道:宾客们该笑话了,皇上还在呢

    季俞策这才乖乖停下来,然而在看到阿樱水润的眼睛和羞红的脸颊后,喉间又是一紧。

    沈樱墨看见季俞策的反应,身子往后退了退,声音极低:等晚上再

    季俞策深深呼吸了一下,强压下心中的欲|火。

    沈樱墨看着他又靠过来,脸更红了,然而季俞策并没做其他的事,只是帮她把腰带系上了。

    季俞策的声音有些低哑:等我回来,娘子。

    嗯。沈樱墨乖巧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时念汐一直微皱着眉,看着邻桌的那个男子。他的墨绿色衣袍和腰间的圆形玉佩总让她觉得熟悉,难不成真像樱墨说的那样,她认错了恩人?听说他是贺老将军的孙子,还是三品安远将军,之前一直在外戍边,今年才归。若是如此,那她被绑架时,他应该在边关才对。

    贺林睿感受到了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,他转过头朝来源看去,发现是时御史家的小姐,皱了皱眉,如果没记错,她就是那日在宫里撞了他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