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墨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,问道:现在什么时辰了?

    刚辰时,府里没长辈,无需敬茶,再躺一会儿。

    好。

    沈樱墨羞涩的情绪散了不少,她看着季俞策,用眼睛把他的样子仔仔细细地描摹了一遍,笑着说:我家夫君可真好看。

    季俞策轻笑出声:娘子再这么看为夫,为夫就真的要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沈樱墨笑嘻嘻道:那我们还是起床吧。

    不。季俞策声音里有些撒娇的感觉。

    两人又在床上黏糊了小半个时辰,才开始起身穿衣。

    沈樱墨看着背对着她坐起来的季俞策,果然,背上也有好几处疤,她昨晚都摸到了。相比着那些看起来就疼的伤,她的抓痕好像都不算什么了。

    季俞策刚想将衣袍披上,就被沈樱墨拦住了动作。

    她摸着他肩胛处的新疤,那是因她而受的伤。

    季俞策怕她还是内疚,转身抚了抚她的发间,没事,早就不疼了,说来还要感谢这道伤,让我听见了阿樱的心意。

    还感谢它呢!命都差点没了

    沈樱墨又摸了摸别处的疤,基本都是刀伤,还有一处箭伤,我想看看你腰上的那道疤。

    季俞策裸着上身站到了床前,我很好奇,阿樱当初是如何得知我这里有疤的?

    之前做过一个梦,梦里有个男人,叫我阿樱,腰间有处疤。沈樱墨用指尖顺着伤疤的形状摩挲,太神奇了,和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那我在梦里还做了什么?季俞策笑着问。

    你也没做什么,主要是我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阿樱做了什么?

    沈樱墨摸上他的腹肌,我在梦里摸了你。

    季俞策笑出声:娘子对为夫的身材可还满意?

    沈樱墨点头:满意极了!

    季俞策穿好衣服后,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裙递给阿樱,上面还细心地放了一个肚兜。

    沈樱墨抱起衣服就跑到了屏风后面,还喊道不让季俞策过去。

    两人穿戴好后并肩出了房间,沈樱墨抬头,看着那已经在西边的太阳,皱了皱眉,半晌才开口:季俞策,你骗我

    季俞策不自在地咳了几声,道:我错了,任凭夫人打骂。

    那,现在到底什么时辰?

    快申时了。

    竟然下午三点才起沈樱墨感觉自己无颜面对府里的人了,她的肚子此时还很应景地咕唧了一声。

    去吩咐厨房准备饭食。季俞策对下人道。

    是。

    不多时,饭菜被端进了屋里,沈樱墨一看那些菜品的样子,便知道――全是补身体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为了季俞策的大婚能顺利举行,慕容鸿一直没动三皇子,以防他狗急跳墙。如今大婚已过,他便下了一道旨意昭告天下――

    三皇子慕容泽阳大逆不道,意欲谋反,夺其皇子之位,贬为庶民,则日行刑。

    旨意一出,朝堂上的人都庆幸自己没与三皇子搅在一起,也有人惊叹于他的野心,他若是安分一点,这辈子也能顶着皇子的身份安安稳稳地度过。

    沈江阔听了这一消息,立刻去了沈清弦的院子找他,却发现人根本不在,问了下人,也都不知他到底去了哪。如今这情形,沈江阔也不能派人去三皇子府查看,心里只能盼着沈清弦千万别掺和进这谋反之事,否则,整个相府都完了。

    宫里的侍卫拿着圣旨,踹开了三皇子府的大门,几十人搜遍了所有地方,却只捉了府里的下人,并未见三皇子的身影,于是立刻派人报给了皇上。

    不多时,悬赏令便开始贴往四处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君路一直等到将军用完膳,才禀告了今日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季俞策听了,眉间一皱,他本是要防着三皇子破坏大婚,才派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,却忘了他可能根本不会进,而是退。

    去查三皇子府里的暗道。

    是。

    既然明面上没见人,那就是暗地里跑的。

    沈樱墨早就听季俞策说过这个三皇子的事,她也帮不上什么,只能道:你快去忙吧。

    季俞策点头,又吩咐了府里的暗卫务必护好沈樱墨。

    三皇子根本就筹划好了一切,他就是想明着造反。而他既然敢如此做,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兵力或者别的背景势力,并且三皇子有极大可能会绑走阿樱来掣肘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