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因为我家娘子可爱至极,让为夫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半步。

    将军,屋外忽然传来卫准的声音,邬公子来了。

    沈樱墨推他起来,抿着唇笑,这下黏不成了,快去吧。

    季俞策又在那唇上啄了一下,然后理了理衣袍去了前院。

    一个身着青白锦衣的男子正站在正堂里,大约二十有五的年纪,看到季俞策过来,恭敬地道了一声:将军。

    坐。季俞策用手示意了窗边供两人对坐的位置。

    是,邬负应道,接着入了座,将军叫属下来京,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?

    季俞策拿出一张纸,放到了邬负面前,这是慕容泽阳名下的商铺,你需在短时间内压垮这些铺子。另外,天祁可能会和北元,珏夜两国同时开战,我们的经济势力要随时准备撤出。

    邬负将那张纸收好,属下马上着手处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入夜,沈江阔谨慎的从相府后门出去了,一个身影悄悄跟在了他身后。

    春风阁――

    沈江阔刚一步迈进,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站到了他面前。那人左脸上有道狰狞的疤,像蜈蚣一样弯弯曲曲地趴在那,再加上了他阴沉的脸色,更显可怖。

    那人道:沈丞相,这边请。

    沈江阔额角冒了些虚汗,而后跟着他走进一个雅间。

    雅间里坐着一位身着精美华服的中年男子,旁边有两个美艳的侍女正在给他挥着扇子,还有一个侍女跪坐在一旁给他倒酒。

    沈江阔眉间一皱,果不其然是北元的人。

    国师,沈丞相已经带到。

    那个被称为国师的人也没往门口瞧,直接指了对面的位置,说了声:请坐。

    待到沈江阔入座,北元国师又吩咐侍女:给天祁的丞相大人倒酒。

    一声娇媚酥骨的声音响起:是。

    万俟延抬头看向沈江阔,脸上带着虚情假意的笑,丞相大人,久仰。

    沈江阔没碰那杯酒,强装镇定地问道:北元国师叫老夫前来,所为何事?

    自然是想与丞相您商议商议合作之事。

    老夫不可能叛国,那可是诛九族的罪,国师若是没别的事,老夫就先告辞了。沈江阔说着便起身要走,却被一个侍女用细嫩的娇手压回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万俟延脸上还是那副神情,丞相别急,听我说完,再下决定也不迟。

    令郎如今正在我府上,无论真相如何,他都已经撇不清了,这确实是诛九族的罪,一旦慕容鸿查出来,沈丞相你也跑不了。慕容鸿现在是重病在身,等他一死,就算新皇即刻上位,国家也会有所不稳,我北元已与珏夜联盟,到时齐攻天祁,推三皇子上位。丞相您若答应与我们合作,非但不会丧命,还能继续做你的高官,何乐而不为呢?

    万俟延说完,自顾自地碰了一下沈江阔面前的酒杯,然后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沈江阔低头沉思许久,下定决心般呼了口气,道:如何合作?

    聪明人,万俟延嘴角一勾,指了指一旁的美艳侍女,你只需将皇帝的下一步动作以及朝堂上的事写下来,然后给她便可。

    沈江阔看了一眼那个穿着薄纱,裸露大片肌肤的女子,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雪烟,丞相不喜你的穿着,去换身衣裙。

    是。

    万俟延又笑着对沈江阔道:她以后便跟在丞相你的身边了,丞相若是想让她暖床,也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季俞策正坐在隔壁雅间,将对话全都听了去,接下来是该将计就计了。

    第五十五章

    沈清弦强忍着眩晕的感觉, 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 几乎立刻就确定了――这里不是天祁。

    一个侍女从外面走进来,恭恭敬敬的样子, 道:公子,您醒了,要喝茶吗?

    沈清弦本想拒绝,却感受到自己那干的要裂开的嗓子,于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侍女把茶端来,沈清弦连着喝了三杯,才觉得好受了些, 而后问道:这里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国师府。

    国师府沈清弦喃喃地重复,又问道:我在北元国?

    是的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,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, 是三皇子约他去府里下棋,然后, 自己的棋子还没落下, 便失去意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