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俞策俯身,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,也对着铜镜里的她说道:娘子再让为夫试一次好不好?说完还撒娇般的抿着薄唇,眨巴了几下眼睛。

    沈樱墨实在抵抗不了他这副小奶狗的样子,无奈点头,行吧。

    季俞策小心又熟练地梳着那及腰的长发,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。

    不消一盏茶的时间,一个完美的发髻便显现在了铜镜上。

    沈樱墨早已是一脸惊讶,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在铜镜里所看到的,还伸出手去碰了碰自己的头发,半晌才道:你怎么

    季俞策颇为满意自己的成果,眉眼含笑,如何,阿樱可喜欢?

    喜欢!喜欢极了!沈樱墨转头看他,你怎么学会的?

    向李嬷嬷请教的。季俞策道。

    沈樱墨好奇:那你是用谁的头发练的?

    说起这个,季俞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,犹豫半晌,还是说了出来:手下的一个暗卫。

    噗哈哈哈哈

    沈樱墨一下子笑得腰都弯了,季俞策的暗卫她也见过几个,除了风青,基本都是不苟言笑的面瘫男。简直画面太美不敢想像,李嬷嬷也太有眼福了,能亲眼看到这种绝世场景。

    沈樱墨擦了擦眼角的泪,看向季俞策,调侃道:那个可怜的暗卫有没有被你这个主子逼疯?

    季俞策看着阿樱笑成这个样子,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了笑,我很照顾属下的心情,所以允了他半月时间用来休息散心。

    沈樱墨又是一阵笑,而后主动将画眉之物递给了他,让我看看你的画眉之技学的如何?不过不会也是对着那个暗卫练的吧?

    沈樱墨觉得,若是如此,那个暗卫肯定有着不可计算的心理阴影。

    面对面太奇怪,我下不去手,所以只在纸上画了画。季俞策说着,轻轻触上沈樱墨的眉,仔细认真地描绘着她的眉形。

    沈樱墨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,忍不住伸手碰上他刀刻般的挺直鼻骨,从鼻梁到鼻尖再到那薄唇,一路向下,缓慢又轻柔。

    季俞策忽地将她的手含进了嘴里,还用舌尖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樱墨脸色微红,立刻将手指抽出来,眼里又闪过一丝笑,接着放进了自己的嘴里,砸吧了一下,道:夫君的味道可真甜。

    那娘子再多尝尝。季俞策勾完最后一笔,直奔那樱唇而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君路握着手里那鼓鼓囊囊的锦袋,站在院门前迟疑半天,终于下定决心般一脸毅然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春夏正将洗好的衣服搭在竹竿上,并未发觉身后来了一人。

    春夏姑娘。

    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春夏吓了一跳,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到了地上,她赶忙回头一看,发现是君路,脸又一红,小声道:君路大哥,你怎么过来了?

    君路看到了她因挽起袖子而露出的半截手臂,腕白肌红,娇小瘦弱。他立刻将目光移开了,耳根也有些红,接着将手里的锦袋递给了她,给你。

    春夏一脸疑惑地接过来,又被那锦袋的重量惊了一下,这是?

    生辰礼。君路面上无别的表情,耳根却越来越好。

    春夏更疑惑了,生辰?谁的生辰?

    君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诧异,不是你的生辰吗?

    春夏呆呆地摇头,不是啊,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相府做丫鬟了,哪里还记得自己的生辰是哪日。

    君路沉默了,半晌没说话。

    春夏看他神情不对劲,试探地道了一声:君路大哥?

    君路抿了抿唇,接着看向春夏清秀的小脸,神情无比认真。

    我想娶你。

    四个字惊的春夏手上一松,衣服直接掉到了地上,而那锦袋却被她稳稳地拿在手里。

    君路又道:你可愿嫁我?

    春夏指尖蜷了一下,心砰砰地跳,她缓缓点了点头,嗓子里发出一声:嗯。

    那我们说好了。君路说完,身形一闪,院子里立刻不见了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春夏站在原地,脑子里还有些发懵,要不是手里拿着那沉甸的锦袋,她都觉得刚才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春夏极慢地打开锦袋,里面是――

    一大捧金叶子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季俞策抽了三支羽箭,搭在弓上,豪不费力地拉开弦,眼睛紧盯着那箭靶的红心,修长好看的手指一松,齐齐的破空之声。下一刻,三支箭全钉在了那红心上,连箭靶都晃了三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