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 我又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,沈江阔是罪有应得,只是府里的柳姨娘待我不错, 还有她的女儿沈从灵,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多可爱,小孩子总归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你是想救她?时念汐问。

    沈樱墨点头, 时御史什么时候回府,我想和他打听打听。

    进宫一个多时辰了,应该快回来了。时念汐又转身对绿兰说:你去前院看着,等爹回来了告诉我一声。

    是,小姐。绿兰一福身退下了。

    你和贺将军最近怎么样了?沈樱墨问。

    时念汐眼里含了些娇羞,前些天他让绣娘来府里,量了尺寸,开始做嫁衣了。

    要做新娘子啦!沈樱墨笑着搂住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两人又笑着闹着聊了一会儿,不及两刻钟,绿兰便过来了:小姐,老爷回来了。

    嗯,时念汐点点头,走,樱墨,我带你去前院。

    好。

    时典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见沈樱墨进了厅堂,立刻伸手招呼着她过来坐下。

    沈樱墨入座后直接道:御史大人,我就不绕弯子了,我想问问您,皇上打算怎么处置我父亲和府里的人?

    时典摇摇头,叹了口气:通敌之罪,自然是个死,季夫人是想保你父亲?

    不是,他既然这么做了,就该受着这结果。沈樱墨眉间微蹙,只是,府里的旁人未免有些无辜,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

    沈樱墨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其他人季夫人就不必担心了,皇上免了那些不知情的人的死罪,男人充军,女眷逐去边郡的村子,不得回京。

    沈樱墨松了一口气,往后的日子虽然过得苦,可总比上那断头台强。

    出了御史府,沈樱墨就去了那囚人的大牢。

    看守的狱卒见是季将军的夫人,二话不说开门放了行,还颇有眼力见儿地安排了一个带路的人。

    大牢里阴凉阴凉的,时常能闻到一股血腥气,偶尔听到犯人痛苦的呻|吟,让人无端发怵。

    春夏胆子小,一步贴一步的紧紧跟着小姐。

    这儿就是了。带路的狱卒道。

    沈江阔披头散发地坐在墙角,头发似是一夜间变成了灰白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重的死气。他听到狱卒的说话声,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,见到是沈樱墨,眼里忽然带了光,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扑到了牢门前。

    墨儿,你救救爹吧,爹给你跪下给你跪下,以前是我苛待了你,爹错了爹往后一定加倍补偿你!

    沈樱墨往一旁退了一步,父亲,你犯可的是通敌的大罪。

    父亲是迫不得已啊!那北元国师捉了弦儿来要挟我,这才一时糊涂沈江阔的眼泪流进了嘴里,嘶哑着喉咙,墨儿,我们好歹是父女你肯定有法子的,季将军肯定有法子的!

    我救不了,季俞策也救不了。沈樱墨转身看向别处,带我去见府里的女眷。

    是,季夫人这边走。狱卒躬着身子道。

    我可是你的父亲!沈江阔看着沈樱墨的背影,咬牙喊道,你是丞相府的女儿,你也逃不了这罪罚!

    沈樱墨停住脚步,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道:父亲是傻了吗?我已经嫁人了,不是沈家的人,是季家的人。

    沈江阔脱力一般坐到了地上,旁边的一只老鼠动了动鼻子,飞快地钻进了稻草里。

    第七十六章

    狱卒带着沈樱墨去了关押相府女眷的地方, 她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柳姨娘怀里的沈从灵,因着牢里冷得刺骨, 柳姨娘将外衫都裹在了沈从灵身上,自己整个人冷得唇都发了紫。

    开门。沈樱墨道。

    旁边那拿着钥匙的狱卒立刻开了牢门, 关门的铁锁链有一臂粗,与门框相撞,发出沉闷的响。

    樱墨姐姐~沈从灵的小奶音依旧甜人,就是看着精神不太好。

    沈樱墨将捧着的手炉塞到了沈从灵手里,又将自己的厚披风披到了柳姨娘身上。

    解下披风的那一刻,沈樱墨就感受到了这牢狱里透骨的湿冷。

    这怎么使得柳姨娘看了看身上的披风,大的可以将整个人裹起来, 绝佳的料子和皮毛,几千两都不止。

    沈樱墨拦住了柳姨娘想拉下披风的手,将披风往沈从灵身上盖了盖, 又捋了捋她的黑发,道:灵儿真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