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就心里犯嘀咕地酸一酸罢了,他现在乖觉着呢,才不会添堵。

    大老爷也迷迷瞪瞪的,啥?我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你的伴读了?我分明是……

    不过皇帝说话,也没他一个当臣子插嘴的余地,尤其是严格来说他们也的确是被他岳父教导了那么几年。

    “贾赦上前。”太上皇道。

    贾赦上前,跪在了胤禛让出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贾赦,朕记得你,又怎么忘记你这猴儿。”太上皇说到这里就没忍住似地笑了出来,对胤禛道:“当初这小子在东宫的时候朕当还觉得这小子快成了朕的半个儿子呢,瞧见他就喜欢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虽然是对胤禛说着话,可也没等他回,就对贾赦说:“你老子当年问朕,给你取字‘恩侯’好不好,朕知道他那花花肠子,允了。原想着等你除孝之后,再行封赏,如今朕倒是觉得让你当个侯还是委屈了你,就继续当荣国公吧。”

    贾赦一听,心里五味杂陈,要不是他今儿个另有目的,立刻就谢主隆恩了,可他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金大腿?

    胤禛瞄他一眼,插口道:“他先前跟儿臣说另有法子可以救二哥,父皇此赏赐当得。”

    贾赦立刻大喜过望,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皇帝还有贴心的时候呢?这助攻来得正及时!

    太上皇先前虽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点没漏,哪有这句?此时不禁大喜过望,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禛,“朕没看错人啊,老四你是个好的。”

    胤禛只道不敢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封赏之事先且放放,贾赦你先去郡王府去为义忠诊治一番,若他大好,朕重重有赏!”

    贾赦盼着这句不知道盼了多长时间了呢,那心里的欣喜一点没少地表现在了脸上,任谁都能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胤禛在旁边冷眼瞧着,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刺眼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习惯了,早在当年他看着他和义忠郡的时候就会如此,想来……他心里还是羡慕吧。

    他想了下,对太上皇道:“父皇,儿臣想亲自送贾赦去二哥那儿。原本早就打算要去的,只是您身上未曾安好,儿臣放心不下。如今您大好了,儿臣便去看看二哥,也是儿臣的一份心意。”

    知道内情的太上皇那是秒懂啊!立刻就准了。

    这事儿当然是要隐瞒好的,能少让一个人知道就少让一个人知道,而且他心里有点揣摩——

    那神仙早不出现,晚不出现,怎么就偏巧这个时候迷路了?

    神仙迷路?他能信?

    也许……是老四的缘法。

    那黄帝就能有神仙相助,指不定这次轮到了他们华朝!

    贾赦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位不守着他爹刷好感度,陪他一起去干吗?他原本还想和他金大腿好好唠唠嗑,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呢,这还让他怎么搞?

    肯定是小心眼,怕他和金大腿泄密!

    待马车备好,贾赦老老实实地跟在胤禛身后,一出保和殿就傻眼了,分明就一辆马车啊!这难道是要和皇帝同乘?

    胤禛也不管他,直接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李尚喜瞧了眼贾赦那踌躇不前的蠢样儿立刻气不顺,可还是耐着性子上前催道:“贾将军还不赶紧上去,若是误了事儿算谁的?”

    毕竟他家主子要赚名声,自然是赶早不赶晚,万一晚了那么一点人死了算谁的?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主子坏心眼不想治好那位呢。

    贾赦一听这话也不管是不是要和那张冰块脸同乘一车,立刻上车。

    车内空间甚大,除了坐在明黄龙座上的胤禛外,尚有给臣子坐的地儿,能容四人左右,每座右边还有一个小桌,上面放着各色点心。

    胤禛看着他现在一下子又变成兔子的样儿,心中就不喜欢,淡淡道:“坐。”

    贾赦就乖乖坐了。

    李尚喜没一会儿为两人分别送上茶,贾赦谢了这位总管太监,只希望这位能留下来,不然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冷面帝王,他别扭。

    啊啊啊啊啊!

    都怪他当年犯贱,没少逗人家,如今在人家面前怎么都觉得浑身别扭啊!

    “你怕朕。”

    啥?刚刚还在满心想回到过去弥补一下的贾赦立刻愣了。

    胤禛瞧着他那目瞪口呆的蠢样儿,斩钉截铁道:“你就是怕朕,可朕怎么着你了,让你怕成这样?你当初在朕面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虽然朕不能回应你的……

    但朕定然会好好待你,便是奉圣夫人朕也能许她富贵,又怎会不许你一世荣华长安?

    当年?

    问题是当年你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死了养母亲娘不爱的小透明皇子,还瞧着你二哥的眼神总是羡慕啊,除了这之外还动不动就逞强啊,明明放着你二哥那个金大腿你也不会抱啊,跟他客气个毛线,直接当成一个娘生的扒上他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