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竹将他送到品茶房门前,就准备转身走,宋怀安却看了她一眼,意味不明的开口:没想到,善水茶馆的司竹,会是a市江总找了四年多的司竹。

    她顿住,没什么表情的说:现在的司竹,只是善水茶馆的司竹。

    司竹欠了欠身,直接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宋怀安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:司竹,江清砚的公司似乎出了问题,订婚宴的第二天就赶回了a市。

    司竹没有停留一步,连步子都没有乱一下,稳稳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宋怀安自讨了没趣,挑了挑眉进了品茶房。

    在楚姒舞的对面坐下,宋怀安把带来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,缓缓地推到了楚姒舞的面前。楚姒舞看了文件足足三秒,表情也有一时间的失控。

    楚姒舞深吸了一口气,面上却风轻云淡的把茶水推到了宋怀安的面前:请。

    她的淡然,倒是让宋怀安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他手上捏着小巧的白瓷杯,目光落在上面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山水上,余光落在那些资料上,忽地笑开了:楚姒舞,我是该说你能隐忍呢,还是该说你没有感情呢?

    楚姒舞眉眼依旧冷淡,不受他话的影响,只是淡然道:他不配。

    宋陵安抿了一口茶,似笑非笑道:楚姒舞,只希望你以后不会对陵安说出这样的三个字。

    提到宋陵安,楚姒舞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柔和,随后又恢复到冷淡:不会。

    宋怀安抿了一口茶,唇边带着一点弧度,开着玩笑:楚姒舞,我是真的好奇,楚牧墨是失败到什么程度,让你这个亲生女儿想要把他送进监狱。

    闻言,楚姒舞手中的茶杯落到桌子上,溅了几滴水珠在桌面跟她的手掌上,她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破碎,随后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只这一句话,楚姒舞就知道宋怀安没有看这些资料,对她经历的事情,也只是一知半解的。

    这跟你,没关系吧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,若不是宋怀安看得清楚,还真的以为她是这样的风轻云淡。宋怀安神色微妙,故意说:楚姒舞,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关系,你没必要这样冷淡吧。

    楚姒舞没搭话,只是拿着资料站了起来:宋怀安,我答应你的事情,我自然会做到。
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就朝外面走,步伐不快不慢、也很稳。、

    看着她的背影,宋怀安突然想起了一个人,一时忘了想要说些什么,只能察觉到心口的钝痛。

    宋怀安端起茶杯,小口的抿着里面微凉的茶水,因为凉了有些微涩。

    帮宋陵安,一部分是因为觉得愧疚。且不说宋陵安是他的弟弟,两人感情甚深。就是二叔为了帮他掌管公司,硬生生将亲生儿子送到了国外八年,直到他完全将宋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,才让宋陵安回来,就是怕有心人拿这件事做文章。

    这个,是他永远亏欠宋陵安跟二叔一家的。

    还有一部分,是因为他失去过,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,失去了喜欢的人又是什么样的。

    一口一口的将茶水喝完,宋怀安才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和楚姒舞的交易,她会给他什么好处,他已经不在意了。

    踩着冷风,宋怀安走出了茶馆。走在九曲回廊的时候,看见了司竹从另一边的拱门进去,面如冷霜着。

    宋怀安想,是不是跟楚姒舞待久了,都把她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学了去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一回到自己的院子,关上门,楚姒舞就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气一样,表情也是沮丧无比,拿着那些资料的手也是微微下垂着、还有些颤抖着。

    楚姒舞低垂着头,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资料,满目的凄凉。

    是啊,楚牧墨是差劲到什么地步,才能让她这个亲生女儿想方设法的调查他的过往,想要把他送进监狱。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睛,幼年时看到的那一幕幕,还是不能忘怀。

    男人女人交织的裸/体,楚牧墨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,这是一辈子的伤痛,她怎么会忘记呢?

    还有,那么温柔、爱她的母亲,怎么可以因为他的猜疑,就这样因病去世呢。

    这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,她怎么会不恨呢?

    楚姒舞狠狠的盯着那份资料,看了很久很久,最后脑中浮现出楚爷爷楚奶奶的面容。她无奈的松开了手,资料瞬间散落了一地,楚姒舞也拖着乏累的身子走到了美人榻上坐着。

    良久,楚姒舞打了一个电话给楚江。

    楚江似乎在忙,楚姒舞打过去一直没人接,一直打了好几个还是没人接,楚姒舞才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