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我很戒备,但看到殿中除了我也无旁人便道:“她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酒气我闻得到。

    我从他的怀中将你抱过,轻轻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“你是白术?”身后人像是存了很多疑惑。

    “是,和你想的不同?”

    “嗯,和晗儿讲的确有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祁大人与陛下这般亲近的吗?叫‘晗儿’怕是不妥吧。陛下要歇息,殿内也不适合谈话,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我这样说着,又看了一眼你。

    就这样睡吧,外面多少喧嚣都与你无关,有我在。

    “不知白君大人要和我谈些什么?”

    坐在亭中的祁诩有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典范,从容不迫的气度,是我学不来的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爱陛下,也不要这样回来缠着她,这样有什么意思?你只会害了她。”

    我这样说着,可对面的人听都未听:“你不是喜着白衣吗?为何今日穿墨色的衣裳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喜欢白衣,我就喜着白衣。今日穿的虽不是陛下喜欢的却是我喜欢的。”因为我不想与这个人谈话时,像对着镜子一样,明明是不同的两个八。

    我模仿他太多,所以这一刻想做一下自己。

    “祁某认为我与白君你没什么好谈的,我也从未纠缠过陛下,倒是白君自己多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祁诩,我告诉你,你现在的一切不过仗着她爱你!迟早有一天她会是我的!那时候我等着看你的下场!”这么做半点都不高明,蠢透了。

    可是只要遇上关于你的事,我觉得我都不是我了,蠢笨幼稚,逞一时口舌之快,有什么用呢?

    “你即知道陛下爱我,就该收着点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明白,何用你教!”我将前面的杯一饮而尽“告辞!”

    我今晚本来就想试探一下祁诩回京的目的,也不打算过多交谈,只是……他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第27章 白术卷(八)

    次日清晨,你醒来问我:“是谁送朕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小安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祁诩他不该来,也不该温柔。

    你的情感早已经崩溃,近几日更是如此,你和祁诩的对峙已经到了最后。

    派出去的暗探一波又一波,为你带来祁诩背叛你的消息。

    终于有一天,你走到我面前抱住我:“阿术,你爱我吗?”

    你抬头,眸中映着我,只有我而已。

    我一只手环着你的腰,另一只手将你的头轻按在我心口的位置,叹息似的说“爱啊。”

    爱得没了自己,爱得没了模样,却是真的心甘情愿爱着你。

    最初只是想见你,不择手段,将亲生父亲送上黄泉。后来想要你眼里有我,就学着另一个人的模样,只为你多看我一眼。再后来想要你整个身心都是我的,变得越来越贪心。

    你在我怀中,似是笑了,又像哭了:“可你不是他,不然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陛下问我干什么呢?”你该知道爱而不得有多痛,可你却要来伤我,问我干什么呢?

    你后退一步与我对视,眼眶是红的:“对不起,阿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,陛下无需对不起。”然后我拿起的手放在心口贴着,就是它啊,就是这样一双手把我从泥地中垃起,就此我便用了一生追随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你问我:“阿术,今晚我们出宫吧,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出去走走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,只要你喜欢。”

    街市繁华,夜里更是热闹。去了平时里的妆容,你在街上灯笼的映照下,看起来像是个孩子。

    我跟在你身后看着你的笑容,眸中映着光,碎在其中像是星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我们当真是寻常夫妻该多好。

    我将手中的折扇合上,走过去握住你的手。温热的,有些微湿,不知我出的汗还是你。

    你侧过头看我,笑了起来:“阿术,我很开心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你没有放开我的手,反而握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嗯,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你拉着我走到一个摊位面前挑挑选选了半天,拿出一条发带。

    那发带是黑色的,中间缀着白玉,两侧坠着红珠,上面绣着并蒂双莲,款式倒是很独特,相当的好看。

    “姑娘是为自家郎君在挑发带吧”卖东西的商贩是个老婆婆,目光在你我之间转了一圈,落在我们相牵的手上,得出结论。

    只是我没想到,你居然会回她:“是啊,我觉得这个适合他,婆婆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好眼力,这玉虽不是什么顶级的,却胜在款式新颖,配你身旁这位俊俏郎君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。”你笑盈盈的与阿婆说着,又侧头看我“婆婆夸你俊俏呢?还不道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