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可能让阿谖不吃饭,大天狗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。

    既然没办法假他人之手,那就只好自己上了。

    嗯,首先得把那个落灰的灶台清洗干净,还得买锅,铲子,大米

    一切准备就绪,大天狗拿出钻研上古秘籍的态度来研究如何煮饭,这才发现,人类活得真累。

    大米的量该放多少?

    水要加多少合适?

    柴火大小怎么判断?

    怎样的柴摆放方式才可以既通风又有合适的火焰?

    真可怕,人类是怎么活那么久的?

    生活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。

    大天狗很是研究了一番,才准备妥当,生起了火。

    通透的蓝眸里映照着跳跃的火焰,大天狗席地而坐,表情淡然。

    这不失为修行的一种呢。

    从这火焰之中,也可以参悟出大义之道。

    大天狗态度严肃,认真反省自己修行不够。

    阿谖拉开门,看着在氤氲雾气的缭绕中静坐的大天狗,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委婉一点。

    那个,大天狗?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饭糊了。

    哦。

    忘记了,还有煮饭的时长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阿谖在一边指点着,才没有煮出稀粥或者锅巴来。

    大天狗痛定思痛,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,给阿谖准备了可以吃几天的干粮之后,闭关研发出了煮饭洗衣的法术。

    并在实验中不断精进,最后甚至到了炒煎炸煮无所不能的地步。

    阿谖表示从未想过妖怪都是这么吃饭的。

    大天狗表示从未想过人类活得这么辛苦,比起做饭他更愿意去和茨木童子打一架。

    解决了吃饭这个头等大事,两人又经历了一阵艰难的磨合期,生活的节奏才渐渐合拍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而人类幼崽的脆弱程度远超乎大天狗的想象。

    在阿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冬天,她发烧了。

    屋外寒风刺骨,阿谖的身体却无端地散发出热量,整个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,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。

    大天狗用手试过阿谖额头的温度,眉头拧了起来,神色渐渐凝重。

    虽然他不了解人类的生存模式,可这些日子来的相处,他也能够体会到人类幼崽实在太过柔弱,这下发了烧,说不定就会命丧黄泉。

    一刻也不能耽搁!

    大天狗动作小心地用毯子裹住阿谖的身体,轻轻抱起她,冲入呼啸的风雪之中。

    他虽然略通岐黄之术,却也是出于兴趣有几分涉猎罢了,何况小孩子的身体不比成人,就是最出色的大夫也不能保证那个医治好儿童。

    小孩子体型小,身子稚嫩,许多用药的剂量都得仔细拿捏,没个十年八年的精研,一着不慎就会害人性命。

    他记得有个有名的医者,专治幼儿,在顾及阿谖身体承受能力的前提下全速前进,应该能在两柱香的时间之内赶到。

    墨黑的羽翼轻扇,寒风像是剔骨的尖刀刮得人生疼,大天狗没心思顾忌,给阿谖设下防护法术之后就全力控制飞行速度。

    专注之下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,待到大天狗看见一星灯火时,才堪堪过去一柱香的时间。

    是这个村子了。

    大天狗落地,用幻术隐去翅膀,步履匆匆地走向一扇门。

    叩叩!

    田村先生在吗?我有急事拜访!

    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人,老人一打开门,就看见一个满身是雪的俊美青年。

    青年一副狼狈的样子,神情急切:是田村先生?这孩子生病了,请务必救救她!

    老人这才看清青年的怀里抱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女童。

    快进来说话!

    老人侧过身,让出道路来。

    大天狗抱着阿谖走进烧着炭火的房内,温度一高,身上的雪都融化成水,浸湿了他的衣衫,试图夺走他体内的最后一丝热量。

    老人拴上门,看着浑身湿透的大天狗,叹了口气:年轻人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,把孩子给我看看吧。

    其实这点寒冷对他而言不算什么。想到他现在的身份是人类,大天狗咽下到了嘴边的话,乖乖裹上毯子,接过老人递来的热茶。

    温暖的茶水入口,随着吞咽的动作逐渐将暖意传遍全身,大天狗的眼睛却依然盯着神志不清的阿谖。

    老人有条不紊地为阿谖看诊,一番检查过后,老人松了口气:不必担心,应该是这些日子太冷受了寒,加上过去生了病没有仔细调养,身子骨本来就要弱一些。我开一副药应该就能退热,再用几副药调理调理,就没大碍了。

    听到老人的诊断,大天狗微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