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听到了?

    别一脸紧张,好像我偷听一样。茨木嗤之以鼻,你们声音那么大,聋子才听不见。

    所以呢,你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茨木托着腮,笑意渐深,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啊。

    源博雅给了你爪牙,不让你变成金丝雀,可是啊,他还是把你关在笼子里。

    我宰过的阴阳师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看你的样子,大概三年前就有能够负担式神的灵力储备了,可是那天你甚至还需要自己走路去找安倍晴明,身边也没有一个式神存在的气息。

    茨木啧了一声,别和我说这是穷养吧?

    对阴阳师,最快提高战力的方法就是式神,而你偏偏连一个辅助纸人都没有。茨木说,给了鸟儿爪牙,又不让它飞翔,真是温柔体贴,也真够残忍的。

    你说完了?阿谖说,就这些?

    茨木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出乎他的意料,阿谖异常平静,我早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一直接受着系统的学习,茨木所说的流程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
    等到拥有足够的灵力储备,就应该学习赋予辅助纸人灵力,再进一步,就是在阴阳寮契约一下无害的小妖怪进行联系,然后去寻找有治愈,防御或者攻击能力的妖怪契约,化为战力。

    这些流程,她早就烂熟于心了。

    可是当到了该拥有式神的时候,却一切如常,安倍晴明还是布置下该读的书,或者该练习的符咒。

    博雅他们的确没有向我解释,但他们从未刻意隐瞒过我,而我也没有去问。

    如果是真的十几岁的小女孩,在遭到这样的待遇之后,肯定会气愤地去理论,但是阿谖没有。

    因为她很清楚,阴阳术是一门太精深的学问,光是精通其中一门就需要天赋与努力并存,就是安倍晴明,也只是精研天文道一门。

    拥有式神的确可以很快提高战力,但那并不适合天资平平,接触阴阳术年月尚短的阿谖。年纪轻轻,在没有足够底气的时候,就贸然拥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,很容易就会被迷花了眼,变得自视甚高。

    贪多嚼不烂,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自古就是大忌。到时候说不定非但饱不了口腹之欲,反而被撑死。

    更何况,她始终讨厌争斗,讨厌流血,讨厌牺牲,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穿越,她与杀戮最近的距离应该是在厨房吧。

    以战止戈,是最下乘的做法。

    拥有了一点爪牙就迫不及待地想飞,而天穹高远,可不止眼前的一方。阿谖一笑,回敬茨木的挑衅,正巧,我这个人,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。

    若非想要看戏,让我和博雅他们生出嫌隙,你会这么好心提醒一个人类吗,茨木童子。

    茨木切了一声,他本来就是看源博雅那种无礼的样子不爽,打算杀杀他的威风,才把这件事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眼下虽然不成功,但也没有很失望,对茨木而言,和酒吞童子无关的事都很难长时间吸引他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他选择性耳聋,回避了阿谖的反击,既然有自知之明,还想站到台前干什么?女人只要像老鼠一样,躲在后面就能轻易活下来。

    阿谖只是平静地反问:那如果酒吞童子某一天遭逢大祸,你快死了,动不了了,你会什么都不做,只求自保吗?

    挚友怎么可能会出事!茨木不假思索,抢答完才反应过来阿谖问的是什么,我才不会当木头人!等等谁快死了啊!我跟你又不一样,我能够和挚友并肩作战好吗!

    力量有差异,但心情是一样的。难道这对你而言是没事找事吗?

    怎么可话说到一半,茨木就悻悻地住了嘴。

    现在反驳,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!

    看这个小丫头小小的一只,胳膊跟柴火一样,还以为好对付,没想到是个铜墙铁壁。

    啧,人类就是嘴尖牙利。

    一句话的工夫,人类在茨木嘴里就成了嘴尖牙利的物种。

    阿谖:所以,你特地跑过来就是来聊人生观的吗?

    什么观?茨木一皱眉,不是,我来找你是要问你个事都怪你打岔,我忘了要问什么了。

    阿谖:

    她打岔?

    话题是谁打开的?

    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妖!

    啊我想起来!茨木一拍大腿,你是不是活了两辈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