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,你的逻辑又和正常人接轨了吗。

    阿谖觉得试图理解茨木脑回路的她可能是真的傻。

    那一路顺风?

    茨木对她挥了挥手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
    只是茨木走了没多久,阿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就看见妖狐从树后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你

    妖狐眼皮一掀,凉凉地抢白:茨木童子来的动静那么大,小生还想多活几天,当然要来看看了。

    阿谖一顿,她并不是想知道妖狐为什么会来,而是想知道妖狐来了多久了,又听到了多少。

    虽然茨木出乎意料的敏锐,但也出乎意料的好糊弄,妖狐可就未必了。

    可换言之,她能想到的,妖狐必然也能够想到,那他为何要率先抢白呢?

    阿谖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也罢,好不容易有个台阶递下来,将错就错就好,就是妖狐直接质问,她也不能回答他。

    于是阿谖最终没有继续。

    咳咳,我打扰你们了吗?

    今天不速之客这么多吗?

    看了以后得多看黄历,算好物忌才行。

    阿谖一边想,一边向声源望去。

    在墙头,卡着一团橘黄的毛茸茸。

    彪?你来又是做什么?

    彪动了动胡子,又?今天还有其他人来吗?我看你俩相对无言,还以为你们在搞什玄学,别傻站着,帮我一把!

    阿谖无语。

    作为一只以敏捷凶狠出名的大妖,卡在了墙头,还能再丢脸一点吗?

    橘黄还真是一种从未让人失望过的颜色。

    正在她无可奈何的时候,眼睁睁地看着彪狗刨式地挥动着爪子,没动几下,整只猫就像一块融化了的芝士一样从墙头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地面抖了三抖,扬起一片尘土。

    都说女人是水做的,今天实践证明,猫才是水做的。

    彪艰难地起身,晃晃悠悠地走到阿谖面前,就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盘在地上,变成了一摊猫饼。

    呼累死我了。

    阿谖不想再和他们打马虎眼了,单刀直入道:寮主找我什么事?

    作为贺贸保宪的式神,彪在阴阳寮作威作福,可以说和贺贸保宪形影不离,它突然来找阿谖,除了贺贸保宪授意,阿谖不做他想。

    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:哦,这个啊,你不是想参与到臭小子的事里吗,保宪说他可以帮你。

    阿谖一愣,没想到彪的来意是这个。

    臭小子自然指的是唯二敢叫彪的大名大福的安倍晴明,而她最近的确为此困扰。

    只不过,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,真有这样的好事吗?

    阿谖问道:条件?

    这边彪找上门来,另一本的山间小道上,狸猫抱着酒瓶一脸苦相。

    唉,本来酒吞童子大人来了,就喝了不少珍酿,但我得到了庇护,也算是划得来狸猫委屈巴巴地咬嘴唇,可是茨木童子一来,简直就是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回想前几天一看到阴阳师上门,狸猫浑身的妖力都差点逆流。

    对于它们这样兢兢业业的小妖怪而言,碰上阴阳师差不多就是一个死,某种意义上比声名狼藉的大妖怪还要可怕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阴阳师走了,茨木却不依不饶,偏偏酒吞不搭理他,该喝酒喝酒,可苦了狸猫,每天家里躺着一个大妖,门口杵着一个大妖,吓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而这两尊佛,都是惹不起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谁承想这两天酒吞一尝酒,说味道不对,直接提溜着狸猫去问茨木,是不是对酿酒的狸猫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当时茨木看狸猫的眼神,狸猫发誓自己永生难忘,就跟死谏的忠臣看着妖言惑主的佞臣小人一样,简直分分钟就要去撞柱子表示清白。

    狸猫:我冤啊!

    最后茨木童子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,就走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,酒吞才把狸猫放下来,拍了拍它的脑袋:配合得不错。

    然后狸猫就看见酒吞一把拎起那坛据说味道不对的酒,喝了个痛快。

    狸猫哆哆嗦嗦地问:酒,酒吞童子大人不是说味道变了吗?

    酒吞砸吧了两下嘴,哦,现在正常了。

    感情是故意诓茨木的?!

    你们大妖套路深,能不能注意一下围观群众的人身安全?

    我做错了什么,我只是一只弱小无助会酿酒的小狸猫而已啊!

    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,狸猫也只好自我安慰,至少茨木走了,能够过两天清净日子了。

    谁知道,当天晚上,狸猫被窗户外面一阵邦邦响吵醒,打开窗户一看,全是黑压压一片的咒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