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一样。她找得到路的,我只是给了她指明一条捷径,路还是要她自己去走的。他纠正。

    你个双标狗!源助雅牙疼似的咧了咧嘴,不想再跟这货讲道理。

    骂完,源助雅就从怀里拿出从源助雅房间顺来的笔,伸手。

    带着报复性质地在妖狐手心画了那条歪歪扭扭的小鱼之后,他把笔随手扔进三途川里,笔直接被三途川的河水腐蚀殆尽,毁尸灭迹。

    又不放心地叮嘱,记住了,这滴墨落地的瞬间,阎魔作为生死簿的所有者就会察觉到,不想死就快点回你自己的世界去。

    妖狐终于拿正眼瞧他,不是有你吗。比起我这个不明不白走后门进生死簿的家伙,阎魔对开后门的应该更感兴趣才是。

    源助雅被妖狐毫不犹豫卖队友的话惊住了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快滚回去吧你!

    妖狐看着阿谖,她不知道一旦进入生死簿,变回展现出自己的本相,就像他那个平平无奇的伪装已经没了,阿谖也变回了真正的样子。

    穿着睡衣,披头散发,那是在原本世界的陶谖的模样。

    是妖狐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
    也很好看,他想。

    无论她是什么样子,他眷恋的都是她的灵魂。

    妖狐看着那张陌生的脸,看一眼就少一眼似的,想要把那张脸刻在心里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帮你呢?

    因为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他说出那句从未对那个女孩说出的话,爱与懊悔经过时间的沉淀早已分不清楚,曾经摇摆不定的心情也随之安定。

    原来说出这句话也没有那么难,可是太迟了。

    如果能再多一点奋不顾身的勇气,也许会是不同的结局。对有些人来说,为一个人毁灭世界是奋不顾身,而对另一些人来说,开口说一句话,迈出小小的一步,就要花掉全部力气。

    世上从没有如果。这是阿谖与妖狐未曾发生的未来,但那已经是他的过去。

    尘埃落定,殊途已成。

    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阿谖一眼,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自己的路里去了。

    等突然被告白,完全没搞清楚发展的阿谖还没来得说什么,那个妖怪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浓雾里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就像一阵轻烟,忽然而来,忽然而去。

    阿谖看着浓雾,隐隐觉得是不会再见到他了。

    虽然被表白,但阿谖却感觉那更像是道别,对某个人,某段过去诀别。

    可是为什么要对她说呢?

    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阿谖摇摇头,向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第二步,正好落在了那滴墨上。

    生死簿外,阎魔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表情陡然一变!

    判官一直注意着阎魔的神色,此刻见她表情骤变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,毕竟阎魔为了维持威严,很少这样直白地显露情绪。

    他担忧道:阎魔大人

    阎魔像是没听见判官出声,抓紧了椅子的扶手,怔怔地说:他回来了?

    喃喃自语完,阎魔从震惊中回过神,就从座椅上消失了。

    判官看着突然空荡荡的御座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他从未见过阎魔方寸大乱的样子。

    坐在三途川边朝恶鬼头上扔石子,自顾自玩得开心的源助雅感知到一股气息快速逼近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风紧扯呼!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人就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待阎魔在瞬息间赶到的时候,三途川边已经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她全然不顾自己精致华美,绣着细密图案的长袍落在地上,粘上尘土,怔怔地看着被一块石子砸中,越发恼怒嘶吼的恶鬼,好像看见了不久前没个正行坐在这里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阎魔忽然不像那个高坐在殿堂上,威严冷酷的判决生死的地狱之主,失去了所有力气,那一身锦绣衣袍和玉冕都撑不住。

    阎魔紧咬下唇,眼里似有泪光闪烁,然而锦袍着身,玉冕戴于头顶,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轻易落泪的小女孩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虽然之前说过了,还是最后再说一次,免得有不能接受的小可爱。

    越到结局,私设就越多,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本的私设太多了,很不尊重原作,但如果为了顺应原作强行改大纲,那我这篇文的灵魂也就没了,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面目全非,所以还是厚着脸皮写出来了,向读者们衷心致歉。

    一目连,源博雅,荒这些角色我尚可以根据他们在原作的设定加以自己的理解,二次创作出尚可的模样,但晴明,白藏主,神乐这种角色我没办法完全按原作来,甚至私设占了大比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