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,你偷听有瘾呐?

    师父,我没偷听,你们非要说话,难道我堵上耳朵不成?

    没理你也要硬辩出三分理来。拿个纸鸢做什么?

    辰师兄以前经常陪我放纸鸢,雪山放纸鸢,很是惬意呢,如今他重伤,我总是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有苦寒圣手在,你担心什么?

    说的也是。

    筱筱这一会儿一直在说话,没怎么动弹,怀里的小玄鸟顶不住寂寞,偷偷探出头来,又被令仪抓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筱筱!

    哎呀!

    筱筱只顾着往前跑,没想到突然撞到了尘依身上。

    娘亲!

    小丫头,是不是又惹你师父了?

    师父总不让我养小玄鸟呢。

    谁不让你养了,你不能在怀里养啊,时不时露个头出来,有失体统。

    是你受到惊吓了吧?

    啧啧,筱筱!

    尘依看着令仪追着筱筱,跟那天凌纤尘揪着自己耳朵一样,那,是否,他也将自己当作一个弟子一样的关爱呢?

    尘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这里,为什么突然想起凌纤尘。

    他今天如有所思,自己在紫竹殿外跟他搭话,他也是爱理不理,到底为什么呢?

    远望后山渺渺间,鸟飞不进又飞还。

    这个心门紧闭的仙尊到底想些什么呢?

    筱筱跑得快,不经意又碰到尘依,尘依捏了一把她的脸,然后轻笑着回阆风苑了。

    攸若何攸阳仍旧点头致意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次尘依去了洛水,对于攸若他们,竟也觉得有些防备了。

    毕竟洛妃玉的诡异她是领教了的。

    对镜梳花,蛮蛮从屏风处出来。

    你们来啦?

    这次的事情我们听筱筱说了,下次万不可莽撞,尽量被参与是是非非。

    树欲静而风不止,不是我不想参与就行了的,筱筱这个家伙,什么事情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筱筱是最能守口如瓶的,只不过是告诉了我们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紫竹殿,这一会儿跑的倒是快。

    她也是担心你。你们母女啊,总是心连心的。

    诶,蛮蛮,你们了解洛水吗?

    我们在崇吾山待得久了,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,你应该问的,她是最知晓仙界山门的。

    她哪里有心思给我讲。

    第102章 画地为牢

    本想一杯灵芽茶,浅呷,却是心事如勾,淡淡哀伤,入画三分愁。

    飘雪嘶鸣,他后耳几缕清霜发,不及她那撮立霜侵鬓,未央神华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百无聊赖,能想到的仍旧是凌纤尘的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无尘殿里飘雪剑与他正在呼应着。

    藏锋舞剑,气焰洪天,飘雪剑将地上的白雪都卷起,如一层一层的海浪,席卷而来,剑锋如狂风扫落叶一般,雪花都能将手指割伤凌乱。

    尘依本想着近一步瞧瞧,凌纤尘为何如此心烦意乱,无奈倒是被那凌厉的雪花给伤了。

    闻到些许血腥味,凌纤尘飘雪剑即刻指地,天空中的雪花簌一下部下落,打的那无尘殿的梅花枝禁不住这么多雪的突然,竟一下压落了整个枝桠。

    雪压梅敧,写不就,岁寒清绝。

    正阆苑,五分里过了,三分腊月。

    下一刻,凌纤尘已经站在尘依身旁,飘雪剑已经无影无踪,许是被凌纤尘收了。

    你是雪花吗?怎么突然就到我身边了?

    不老老实实的在阆风苑待着,突然跑到无尘殿做什么?

    看你刚才若有所思,想来看看。

    你也累着,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我不累,我又没伤着。

    还说没伤?

    凌纤尘将尘依放在后面的手牵出来,手指割破的那条线,猩红色的滴滴如腊梅染着无尘殿洁白的雪。

    凌纤尘拽了她的袖子,把她吓得小脸通红,像个大苹果。

    你干嘛?

    凌纤尘不理她,继续撕了她袖子上的一点龙绡,然后放在她的手指上,那血便一点一点止住了。

    讨厌猩红色的味道,他从不沾染血腥,如此,便是破了他的戒。

    只不过,她不知道,如此轻易的,她让仙尊的杀伐之气,崩裂。

    天上地下,唯有冰蚕文锦和龙绡最为止血。

    就算不止,一缕仙气下去也就抚平了。

    你以为飘雪剑弄起的雪花是凡物吗?这龙绡给你,真是暴殄天物。

    切,又不是你给的,是送我的衣服,好端端的,被撕了一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