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鸦拿过来,再次从针孔间注入了些东海净水,蹙眉,眉间一股黑气硬是挤了出去。

    好了吧?寒鸦,是不是好了?

    这天雷比我想象厉害得多,只能有一个时辰的回光返照,除非

    除非什么?

    除非有种剧毒,用剧毒麻痹她身子,或许能保她五天灵力不断,魂魄不死。

    剧毒?你这是要毒死她吗?

    若有剧毒,她身子会被毒物腐蚀,重塑,她体内有幽丹,而且幽丹已经化了,在她内里结丹,若再有毒物,势必毒物与幽丹水火相容,倒是能吊上她五日不死,只不过

    只不过什么?

    幽丹与剧毒互相消融了以后,她体内再无内外力牵引,也就回天乏术了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我尽力了。

    剧毒!剧毒!去哪里找剧毒?

    我的红顶即是剧毒,划开来,能保她五天。

    妖王九幽说的慢条斯理,眼神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若是,若是还有其他毒物,是不是就能一直吊着她?

    不成,她之前跟我说,她体内之前服下的只有一个幽丹,算算日子,刚好结成内丹。若是现在,她根本没有结丹的能力,你给她服上百颗幽丹,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这幽丹,原是九幽给她迅修复她身上的伤,这东西吃下后结丹又可强身健骨,没想到阴差阳错,也能让她再活几日。

    有两颗,我给她喂了两颗。

    那,要找两种不同的毒物,这样她能活上十天。你那红顶是极好的,但要在寻一种相当的,多或少都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妖王九幽的红顶,乃是毒中之王,哪有与这相当的毒物。

    复又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毒?我有!

    明安歌看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尘依,冰冷的说着,

    你是不是想救,急傻了。你又不是妖王,哪里来的与妖王相当的毒物?

    我从崇吾山出来的时候,仙兽给我几颗大蟾蜍丸,本来我也是不记得的,后来筱筱说以防不测,之后我每每出来都带着一颗在身上备用。

    蟾蜍丸?仙兽的?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拿来看看。

    寒鸦仔细闻了那蟾蜍丸,又放了一点在自己手掌心化开,复又取了一点妖王的红顶血,紧闭双眼,直到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,脸色煞白,才又驱动内力,脸色也渐渐好些了。

    药性果然是致死的量,先给她服下蟾蜍丸,第五天,再服下红顶血,能,保她十天。

    阳光洒下来,却斑驳着掩饰不住的凄凉。

    尘依,明安歌都呆呆的看着寒鸦一连惯的动作,扶了,喂了蟾蜍丸,先是身抖动,再就是此番红光大作,小脸竟红润了许多,身上也没那么冰冷了。

    尘依仍旧死死的抓着。

    你别抓的那么死,她现在身筋脉重塑,疼的要紧,你这么抓着岂不是更疼。

    我怕,怕她撑不住。

    本就是撑不住的,只是在续命。

    尘依放下了担心,也蹙着眉看独一个撑着身倒行逆施的痛楚,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方才稳了下来,此时,她整个身上的衣裳数汗透。

    许是稳了,我们先出去吧,你和安歌帮她换身干净衣裳。

    尘依忍着难过,轻手轻脚的换好了衣裳,与明安歌出来的时候,听得妖王与寒鸦的话,复又惊讶了。

    原是想盼着几个寒来暑往的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在逆天了。

    我也知道。

    第五天的红顶血要趁她睡安稳的时候,再施。红顶血比这蟾蜍丸的毒性愈加厉害,需要按住她,让她接受。到时她会周身剧痛,那时她是醒着的,要想法子,让她不在恍惚时自废灵力。

    不劳圣手操心了,往后这十天,我会照顾好她。

    哦?怎么照顾?贴身照顾不成?

    妖王九幽此时却异常冷静,只问了注意的地方,然后回头交待了黑耀几句话。

    黑耀愣在那里半天,方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万念归一,妖王坚定的回了石屋里,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任错愕的尘依和瞪着明安歌。

    这个兄弟重情重义,若不是此番这个时令,我定与他好好畅谈一番。

    他?这是?要?冲喜?

    不止冲喜,更多的是了了心里的夙愿。

    不愧是妖王,安歌,我们也备下一番贺礼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