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妃只说是仙使,并没说是仙娘,自始至终,你们见到风痴和花香,都以为风花雪月都是仙娘,如若月狼一直修炼,再加上本身成仙时就说这个模样,她便一直都是如此模样。

    看来我又被花老太太给骗了。

    母亲爱女儿也为她计之深远,天妃的谋划必定是想的周,仙娘老成,仙使意气风发,有攻有守,有勇有谋,正好。

    那你说雪女又是如何模样呢?

    不好说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就到了天明,只在太阳升起前,睡了一个时辰,被惊醒时,是因为他们俩个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冥灵之气。

    趁天色蒙蒙亮,两位璧人收拾着装,冲向瓮城外三十里处,黄沙尘埃,冥君驾到。

    是了,这股气息明明是冥界的上穷碧落下黄泉。

    月狼自己设了一道屏障,一己之力挡着冥界大军压境。

    但这双方互打的招式当真是太奇特了。

    你说花拳绣腿吧,偏偏里面掺杂着野蛮生长,你说真刀真枪吧,偏偏处处防水,真不知道这是在打的什么仗,或者说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
    看那月狼的架势,她虽心慌,却也气定神闲。

    冥界若只这般能耐,也不必再来惹麻烦了,有我在的一天,绝不会让你们得逞!

    瓮月之城以内的百姓安居乐业,感受不到任何黄土尘沙,而瓮城以外,月狼部的面纱遮着自己,怕被那冥界给勾住了魂。

    城主何必如此僵持呢?乖乖的回去当个冥后,我家冥王肯定不会亏待你。

    胡说!闭上你的嘴!

    我是真不明白,冥王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烈性子,还非要把你打服不可!

    你们俩吵架,可着实苦了我们这些当差的。

    尘依此时已经冲了出去想要帮那月狼,凌纤尘拦都没拦住,不过刚刚听了冥将的话,生生停在那里,往前走也不是,往后退也不是,进退维谷。

    凌纤尘无奈,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!

    从屏障后现身,站在尘依一尺之后。

    尘依哭笑不得,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

    不单单是尘依,凌纤尘也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月狼带着面纱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如此,也是奇了。

    月狼虽小小年纪便天资聪颖,终究神驰红尘,这些年更是被冥王撩拨心弦,纵然是这么个打法,冥界不伤一兵一卒,月狼原先几次还是挂彩如今也都是虚张声势,虚晃几招罢了。

    眼中形势胸中策,缓步徐行静不哗。

    尘依不知她要做什么,忽见月狼眼睛微闭,嘴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不多时,尘土飞扬,一个沙丘整个移了过来,冥界兵将明知道不能伤她,这月狼却又不给他们机会放水了。

    你这又是何必?

    赶紧出招吧!

    那冥将刚要回击,从远方灰蒙蒙的天从中间分了一道明显的界。

    冥界大军个个收了兵器,脸上无限惶恐。

    第177章 黄沙漫天

    一丛云雾降天关,伞幄垂垂马踏沙,黑色大纛旗在黄沙漫天中耀武扬威,轿撵两侧扇翣,缨拂一应俱,这个仪仗看起来简直是帝后威仪,天下至尊。

    轿撵行进,沙漠无山尽是天,九分伞幄一分烟。

    那仪仗停下来之后,从轿撵中传出来的首先是一阵咳嗽声,先是两声,再是三声,停了少许,又来一声。

    咳嗽声渐止,两侧冥军早已伏拜在地,不敢言语,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
    死寂一般。

    尘依看的发呆,这么个大场面,究竟那轿子里的主人什么模样?

    凌纤尘上前挡着她的视野,她才发现自己失了神志,恍惚间以为在冥间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那是谁?

    冥界之主,冥王流烨。

    谁?

    不是说了吗?冥王流烨!

    这话正是从那轿撵中传来,声音穿透力极强,言语中掺杂着不满,清冷和傲然于世。

    凌纤尘又斜着往前站了两步,直直的挡在尘依面前。

    你觉得你挡得住我?

    那轿子前只有一层轻纱,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里边那位的长相的只是突然一股阴冷之气袭来,待反应过来,那冥王流烨已经站在尘依身后,拿着一个绣着曼陀罗花的手帕,脸色苍白,倍感无力,虽然看起来仍是斯斯文文,却有一种缠绵病榻的柔弱美。

    尘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冥王给惊呆了,一时间竟然忘记提剑,呆呆的看着冥王不能自拔。

    好在月狼反应速度飞快,在冥王出手前,将尘依怼开。

    凌纤尘用飘雪剑的剑柄顶着她的腰际,她才勉勉强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