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将尘依画地为牢,周遭白泽缭绕,将她困在那里了,整个过程自然而轻松,像是早就演示过了。

    你要干嘛?纤尘,放我出去!

    小玄鸟,如何才能救她!

    玄儿!

    小玄鸟再回过头来的时候,凌纤尘冷峻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她,她是旁观者,却拎得清,尘依执拗不过凌纤尘。

    遂一股脑说了,冥王和月狼出奇的不打扰,静静的听小玄鸟不漏一字的说完。

    中途,尘依要打断,被凌纤尘一挥手施了隔音咒。

    耳不听心不烦。

    听完,眼睛眨了两眨。

    冥王,这碗血,给不给?

    冥王听到这句话,半天没咳嗽的他,没忍住,又咳嗽起来!

    咳咳!

    这仙尊真是,又来一个人狠话不多的!

    我说,你们家求我们家,能不能这话稍微婉转点!

    谁跟你一家的!

    月狼的轻纱下,挑眉表达着不满。

    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?老老实实的待在冥界。

    每次说这话的时候,你倒是不咳嗽了!待在冥界,我那翁月之城怎么办?

    本王为了你,把冥界入口都改到翁月之城了,你觉得为了什么?

    月狼不再说话,是了,很早之前,她的确不是从翁月之城进的冥界。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循着冥将的踪迹从翁月之城进了。

    聊完了?如何?

    我冥王未婚妻的血,金贵着呢,只一白玉搪瓷碗,一两六钱而已。多一滴都不给!你们金贵着些用!

    冥王说完,招呼一个冥将,拿来一个锋利的小刀和一个精致的白玉搪瓷碗。

    月狼又开始嘟嘴了,显然是对小刀不满。

    用灵力不就好了,拿小刀干嘛?

    傻丫头,灵力撕开的你的血不好止住,小刀就不同了,这小刀是冥界最锋利的,只一瞬,你也不会那么痛。

    切,本来也不觉得痛,你就瞎操心。

    冥王宠溺的拉了拉月狼的手,轻轻的在手腕处放了一碗血,果然一两六钱,没有多哪怕一滴!

    凌纤尘拿着那个白玉搪瓷碗,将画地为牢解了,白光骤然不见。

    喝了,去忘川河!

    我不喝!

    你敢!

    你敢!

    这两个字是凌纤尘和冥王一起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月狼的血啊,曼陀罗王的精髓,你敢不喝?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?

    尘依眼睛一瞪,她向来不怕强权,硬碰硬,谁怕谁?

    凌纤尘将白玉搪瓷碗又放下,动之以情晓之以理。

    冥界,我已经进来了,月狼的药引子也在,忘川河近在咫尺,我知道你担心的,是我的内力,但你要知道,区区内力,我回昆仑山不出两日便能恢复,你担心什么呢?

    尘依一低头,都是温柔。

    好。

    冥王将月狼的伤口用灵力愈合,再带着凌纤尘和尘依到了忘川河。

    所谓河,却没有潺潺水声。

    安静的,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
    尘依乖乖的喝了那碗白玉搪瓷碗里的东西,没有血腥味,倒是一股花香甘甜,芳香凛冽。

    一碗下肚,不多时,脸上七色流转,她坐在忘川河边上,将上半阙倒着念,所谓倒行逆施。

    景藏形内,精隐象中,景赤象黄,是为日月之魂!

    阳行地无疆,柔顺利贞,先迷失道,后顺得常!

    阴先迷失道,后顺得常,行地无疆,柔顺利贞!

    右有北斗,左有北辰,东西南北稍正,草木皆被服其秘道要德而生长焉,星辰稍备,星辰共以真道要养万二千物。

    尘依念的坚决,脸上的七色流转,逐渐变成了五色流转,最后变成了太极两仪的黑白两色,不停的变幻,看的凌纤尘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眼看着一个时辰快过,尘依已经大汗淋漓,多半是虚汗,冷汗,阳气乱窜偶遇阴气打转,阴阳两极不停轮转。

    尘依,听着,这是最重要的一句,你在心里默念阴万物资生,乃顺承天,坤厚载物,德合无疆。

    尘依听月狼说了这一句,在心里默念完,突然两气突然聚合,一阵上窜,尘依应声倒地。

    凌纤尘没等她落地,直接上前抱住她,担心的紧蹙眉头。

    快,给她输内力,保证至真至纯!

    凌纤尘听着月狼的话,源源不断的内力,尘依身上一阵冷一阵热,如今内力进来,沉稳安逸,她体内九阴九阳才慢慢稳定下来,混沌分开来,神识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