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?鱼龙混杂,除了伪装成人类的异种,还有人类。隐匿人间的异种会物色富有的冤大头们,将他们介绍进赌场,然后赢走他们的钱。

    再高明的赌徒也赌不?过妖怪。

    靠这个法子,东方一族每年从?人间卷走海量的财富,算是他们重要的资金源之一。

    不?过谢仪也没必要跟许西柠说这些,小?姑娘昨天?看起来很伤心,找她帮忙只是个借口,谢仪只是想?带她出来玩而已。

    平时约她总是约不?到的,许西柠会用各种奇葩理由敷衍他,例如“今天?我十二指肠突然剧痛无比只能在地上阴暗爬行”或是“太不?巧了最近我对雄性过敏”。

    “今天?找你来是做个测评,你随意玩,之后填写一个问卷调查就可以。”谢仪敲了敲柜台,命人拿了包筹码过来,抛给许西柠,“你的资金,输的算我,赢的算你。”

    许西柠颠了颠:“多少?啊?”

    谢仪随口道:“不?多,五千。”

    许西柠还真没来过赌场,但她也并不?露怯,随意找个牌桌坐下就玩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从?小?被衣香鬓影的社交场泡大,骨子里?是娇养出的自信,虽然不?懂,却?也并不?怕被人瞧不?起。

    她坐在桌前,像个稚气未脱的优等生一样端正,对发牌的荷官笑:“说说这里?什?么规矩?”

    谢仪端着酒绕一圈回?来,发现小?姑娘已经会潇洒地往牌桌中间扔筹码:“有什?么不?敢?a一对就想?说话也太早了点——我跟你五百。”

    “哟?上手很快呀。”谢仪站在她身后,双手撑在牌桌上,宽阔的胸膛几乎把女孩笼住。

    他饶有兴致地伸手,翻开?许西柠的暗牌:“我看看你抓到什?么好?牌。”

    许西柠“啪”的一声打他手背:“看什?么看,不?许看。”

    牌桌上其他几个人都讶异地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都是妖怪,闲得没事来赌赌钱,他们当然认识谢仪,这里?的妖怪没有谁不?认识谢仪。

    他们爱慕他,但更?多的是敬畏他的权势和力量。

    看起来女孩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?……

    看起来妖王殿下还颇有几分?卑微……

    最后一轮亮牌,许西柠只差分?毫地输了,却?只是摊开?手无所谓地笑,喝着冰镇柠檬水。

    旁边地男人笑赞道:“许小?姐好?牌品,看来八百万对你而言也只是洒洒水。”

    许西柠“噗”的一声差点把水喷出来。

    哈喽?谁输了八百万?我不?是输了八百吗?

    捏妈!!!没人跟我说五千筹码是五千万啊?!

    她玩了一会儿工夫……输了整整两千八百万?!这可是槐江十套房啊?!

    一人参赌,全家?遭殃;众人参赌,难奔小?康!

    许西柠:人都麻了。

    谢仪低低地笑起来,笑得胸膛都在抖。

    他在许西柠旁边坐下,屈指刮了一下女孩的侧脸,懒洋洋道:“怕什?么,输了算我的。”

    从?谢仪坐在她身边开?始,许西柠就像开?了挂一样反杀,别人翻出三个a,她就能抽到黑桃同花,别人甩出full hoe,许西柠反手就翻同花顺。

    谢仪只是懒懒在旁边看,完全没有碰牌的意思,只是时不?时笑一声,似乎觉得她打牌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周围几个妖怪都坐不?住了。

    赌场下了禁制,他们不?能用妖术出千,但谢仪的实力远不?受约束,他压根不?需要碰牌就能随意操纵整张牌桌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是被捆在牌桌上的小?白鼠,源源不?断地送钱给女孩。

    这谁受得住啊?

    有两个男人恭敬地笑着站起来:“许小?姐牌运太好?,我俩承受不?住,就先告辞……”

    谢仪看似懒散地一伸手,牢牢攥住他的手腕,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,盯着他的眼睛:“这就走了?”

    男人背上的冷汗像雨一样……谢仪的指尖正好?扣住他袖子里?的细线和暗牌,只要轻轻一拨,他袖子里?的暗牌就会当众掉出来。

    其实男人一开?始赢牌全靠出千,谁知谢仪早看穿了他的小?动作。

    在东方一族的赌场里?出千,不?被发现还好?,被发现了就见不?到明天?的太阳。

    妖族可不?受人类法律约束,谢仪看起来没个正型,和谁都能调笑,死在他手上的妖怪却?数以万计。

    男人干笑道:“不?过转念一想?,难得有机会跟许小?姐打牌,那我还是继续打吧,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许西柠却?掏出小?本子,仔细写了两行字,头也不?抬道:“对不?起啊我先不?玩了,我要去试试会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牌运正旺,为什?么下桌?”谢仪长臂一伸,抢了她的小?本子,只见上面写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