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腰,亲了亲狐狸的额头。谢仪慢慢闭上眼,睫毛柔软,女孩唇瓣离开?的时候,他又慢慢睁开?眼,眼瞳湿润,仰头定定望着她。

    许西?柠后退了两步:“不要再用这个样子来见我了,否则我会真的很?生气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再见,我的好男人。”

    月光下女孩跑着穿过树林,穿过灌木丛,穿过马路,像是从童话一样毛茸茸的梦里跑进人类社会,在?空中留下几滴晶莹的眼泪。

    她没看见立在?路灯下的红衣男人,所以突然被拉住的时候,她恼火地抬头瞪去:“我说不让你用那个样子见我,不代表让你用这个样子见我!”

    容貌昳丽英俊的男人垂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,他伸出手,试图尽量轻地把女孩圈住:“嗨,小柠檬,等等,先别打……”

    女孩没法从他怀里扭打出去,气急败坏地扯住他的领子:“谢仪,你还想怎样,我都已经原谅你了,不想再生第二次气!”

    谢仪松开?手,单膝跪在?她面前,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:“狐狸没有办法说话,我可以……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女孩低头看着他,微微喘着气,抗拒的眼神像竖起的刺,却在?昏黄的灯光下一点点软化。

    “狐狸也没有办法做这件事,”谢仪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方巾,抬起手,柔软的方巾轻轻按上女孩湿润的眼睛,擦掉她的眼泪。

    结果?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谢仪伸手,牵着她的胳膊,动作很?轻地带着她靠在?自己肩上,声音低哑:“你每次哭,我都想给你擦眼泪,我只是做不到?……我发誓自己不会是惹哭你的那个人,结果?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女孩抽泣着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谢仪: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女孩狠狠咬住他的肩膀,还咬着不放。

    谢仪苦笑了一下,拍了拍她的脑袋:“好好好,你咬吧,说真的你牙不痛吗?……哎哟,别哭了,小祖宗,你哭得我也要哭了……好了,你看我,你看一眼嘛——哇,这是什么,狐狸耳朵,再看这里,哇,狐狸尾巴。”

    许西?柠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,下一秒惊恐地扑上去,两手攥住他的耳朵,四处张望:“你疯了?有监控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监控都搞不定我也别当妖王了,”谢仪脸上罕见地带了点奇怪的红晕,“你可以不要一直摸我的耳朵吗,有点……”敏感。

    狐狸耳朵和尾巴都是最敏感的位置,轻轻的啮咬和反复的摩挲都代表示爱,虽然之前许西?柠都摸过很?多遍了,但?那个时候他是狐狸形态还勉强可以忍受,现在?……

    “疼?那太?好了。”许西?柠对着他的耳朵和尾巴狠狠“上下其手”,撸完这个撸那个。

    谢仪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?当哄小祖宗高兴。

    忍忍。

    再忍忍。

    男人自作自受地捂着眼睛,持续不断地高强度刺激,让他路灯下碎发掩映的耳朵都可耻地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过了会,许西?柠手里一空,耳朵和尾巴都变没了:“喂?”

    谢仪咳嗽了一声站起身:“回家去吧?时间不早了,再晚你的疯子邻居又要出来杀人了,那我先走了哈,不许哭了啊。”

    赶时间似的,他说完就?原地消失了,几片玫瑰花晃悠晃悠地从他站过的地方飘落。

    许西?柠:“……”

    啧,这就?跑了?好没诚意。

    不过是她看错了吗?

    临走时,谢仪的眼尾好像有点过分?红了。

    槐江又下了场铺天盖地的大?雪,一时间大?街小巷都像切开?的奶油蛋糕一样,有着薄薄的蛋糕胚和厚厚的奶油。

    小姜饼人高兴得要命,从早到?晚都扒在?窗前举着小手喊:“喜欢!喜欢!”

    许西?柠让它?自己出去玩,它?不肯,除非许西?柠出门?不让它?跟着,它?恨不得24小时黏在?许西?柠旁边。

    许西?柠去楼下打了几盆雪上来,小姜饼人高兴坏了,像个辛勤的厨子哼哧哼哧团了一排小雪球,眼巴巴地望着她:“砸我!拜托!”

    许西?柠砸它?,它?应声倒下,高兴得满地打滚:“老婆打我!喜欢!喜欢!!!”

    许西?柠大?受震撼:这是何等意义上的抖啊!!

    许西?柠发现它?的小脑瓜子好像分?不清喜欢和厌恶的区别,只要是许西?柠对它?做的,不管是亲它?,还是打它?,它?都照单全收,欢天喜地。

    它?唯一怕的是许西?柠离开?它?,不理它?,丢下它?,那个时候它?连哭都不会装了,只知道可怜巴巴地望着她,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
    周日,12月18日,许西?柠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