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的,于?她?,有时是种负担,有时又会转移到别人那里。

    赵兟和蒋畅不在同一个车厢,他?买的商务座,他?说?:“你去我那儿坐吧。”

    她?说?:“没关系,我坐二等座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长,坐着舒服点?,也不会吵。”

    原来他?记得她?跟他?抱怨的,她?厌烦高铁上的嘈杂。

    “好好地休息一下?。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?轻轻地拍了一下?她?的肩,往她?的车厢方向走。

    蒋畅从来没坐过商务座,一来,觉得没必要多花两倍的钱,二来,她?也没那个享受命,买不起。

    但确实能买得到舒适。

    人很少,拉上隔板,空间完全独立,腿也可以舒展开来,太适合她?了。

    她?放了包,给他?发了条:谢谢你。

    zs:同我不必客气。

    他?的语气变了。

    从前他?至多不过说?一句不客气,现在像将她?纳为自己人了。

    “同我”。

    她?和他?。

    蒋畅的心上像爬过无数只蚂蚁,痒得难受,挠不到,只能生挨着。

    他?字字不提喜欢,又句句诚恳。

    比起“我喜欢你,做我女?朋友吧”,这样直白而简单的话,她?更中意他?选择的方式。

    她?从而得知,在相处过程中,纠结的不单单是她?,令她?有了一种平衡感。

    爱情或许是独属于?成年人的较劲游戏,不愿落下?风,攻守之间,又总有人要先俯首称臣,将城池拱手相让。

    这个人是赵兟。

    现在,主动权在蒋畅手里。

    她?可以得到他?的真心后,再狠狠甩掉,她?也可以坦然接受,心安理?得地享受他?的好。

    但赵兟好似全然不惧怕。

    他?的底气何来呢?仗着她?喜欢他?吗?

    蒋畅觉得,她?可能有点?回避型依恋,尽管喜欢他?,却又怀疑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是否存在。

    她?已?经?在父女?、母女?、兄妹这些关系中,深受伤害,不愿在另一段感情里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以前,鼓起勇气,开始一段友情后,她?便有些许的患得患失,敏感多疑——对方是不是嫌弃她?了,是不是,不如她?想象得那般在乎她?们的友谊?

    后来,经?过慢慢调整,看淡身边人的来去,症状有所缓解。

    爱情,作?为一个陌生的领域,她?首先不是期待,而是畏怯。

    如何经?营,如何维护,她?畏怯于?此。

    她?不需要一个多么有钱,多么品貌好的男朋友,她?更需要一个会让她?感慨,他?们心意相通的soulate。

    必要时,她?想得到他?的倾听,关怀,以及陪伴。

    她?应该相信的,大抵不是爱情本身,爱情有保质期,也有保值期,会变质,贬值,腐烂。

    而应该是赵兟。

    蒋畅想,要尝试着去接受,去体会。这段感情,会是她?人生中重要的经?历,成败与否,至少得先开始。

    这么想了一路。

    她?下?载了一部?电影,用来打发路途漫长,却完全没看进。

    下?车之后,找个时机,跟他?说?清楚吧。

    到站,赵兟在扶手电梯口等她?。

    “待会贺晋茂会送你回家,我临时有事?,需要去处理?一下?。”

    “啊。好吧。”

    蒋畅又说?:“我一直没搞明白,他?究竟是你的司机,助理?,还是朋友?”

    赵兟说?:“前些年,他?母亲被骗了很多钱,还负了债,我借了他?一笔钱,他?就当苦力还债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朋友,都这样慷慨么?”

    “在力所能及范围内,帮个忙而已?。我走到今天,也不是全靠自己。人得了运气,适当回馈,才不会败掉。”

    蒋畅问:“如果不会一直好运,那坏运呢?”

    赵兟看她?,“‘一切都会好的’,十几岁的我,会认为这是毒鸡汤,用来灌给没有一点?希望的人。”

    出站的人流量极大,蒋畅几乎是贴着他?走。

    听他?继续说?:“但我已?过而立,我明白,不是人生会好,是心态。没有任何一个困境,能困住人的一生。”

    赵兟将蒋畅送上车,对贺晋茂说?:“晚上你不用来接我,将她?安全送到即可。”

    贺晋茂感受到他?们之间诡异的氛围,又不便当着姑娘的面直说?,简单应了。

    周日下?午,路上不那么堵。

    贺晋茂问道:“你还没吃饭吧?你想吃什么吗?我替赵兟请你吃个饭。”

    “不麻烦你了,我回家做点?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贺晋茂倒不勉强,送她?到家楼下?,又帮她?把东西拎上楼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