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依然抱有一丝期待,就?拿去赌他们的未来。

    被他吻住的时候,她想,“爱”真是一桩美好的事。

    或许,人类拥有感知爱与被爱的能力?,是老天的一种恩赐。

    即使不?去爱具体的人,也会爱上这?种爱得心醉的感觉,甚至是,幻觉。

    她忽然就?能跟那些追星,追纸片人的女孩们感同身受了。

    一定要说?幸运的话,那就?是赵兟同样爱着?她。

    晚上回到家,蒋畅还没来得及换下鞋,她穿着?小高?跟约会,走路走得脚后跟、脚底板疼,赵兟便将她提抱起来,让她两腿圈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瞬间的失重令她惊呼出?声。

    他的臂力?和腰力?超出?她的预想,他一手托着?她,还能稳稳当当地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挎包被他的另一只手扯下来,扔到沙发?上。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,顾不?了心疼,因为她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河。

    这?一系列动作谈不?上粗暴,他的目光不?离她,带着?商量的意思。她不?阻止,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两人的眼神像锅中加热的麦芽糖,黏连着?,分不?开。

    蒋畅的血液里,好似有某种寄生虫在疯狂地游窜。

    若要为之命名,应该离不?了一个“情”字。

    她勾着?他的脖子?,抚摸着?他皮下的颈椎骨。

    两个成年人的体温缓慢攀升着?,催化出?了浓烈的情愫。

    他眼皮下耷,视线焦点落在她的唇瓣上。

    是辣椒素让它们变得鲜红欲滴,似抹了想要他命的鹤顶红。

    即便果真如此,他也甘之如饴地撷取。

    她的背贴到床面之际,她还没能完全?明白,接下来即将发?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直到唾沫交换之间,内衣搭扣被悄无声息地解开。

    蒋畅恍恍然睁开眼,“我还以为,你这?段时间一直没提,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这?事发?生之前,我更希望你先对我们这?段关系,以及我这?个人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,我现在放心了呢?”

    赵兟笑笑,未明确作答。

    她不?会弄虚作假,说?白了,就?是实心眼。这?样的人,好懂,待人也真诚。

    她对他付诸几分真心,又掺杂几分假意,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他只会爱她爱得愈发?死心塌地。

    蒋畅没有什么“第一次要给?未来丈夫”的观念,觉得情之所至,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但她有点怕,怕痛,怕好奇的尽头是失望。

    ——但愿他不?是不?行。

    赵兟如果听得到她的心中所想,大概会气得笑起来。

    他此时掐住她的后颈肉,当然没用力?,指尖一路下移,肩,锁骨,心口,到达顶端,停住。

    她抿着?唇,撇开眼,呼吸慢慢地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和自己洗澡摸到那个地方,是截然不?同的两种感受。

    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哪方面可不?可以?力?道?,还是指,继续?

    蒋畅含混地“嗯”了声,脚趾不?由自主地蜷起,是紧张,也是害羞。

    他要她一个确切答复:“是可以,还是不?可以?”

    她小声说?:“可以啊……”

    听罢,赵兟抽出?手,直起上半身,手交叉抓住下摆,兜头脱掉。

    她看见他肩上有一条淡疤,细细长长,“怎么搞的?”

    “我爷爷抽的。”他侧目看了眼,牵唇,毫不?在意地一笑,“我在学?校干的浑事传到邻居耳里,他们在背后说?三道?四,他觉得丢他的老脸,恨不?得把我往死里抽。”

    她失语。

    她想起,她被父亲打的经历,他毫不?顾血脉亲情,被低级的愤怒支配,对着?她的脑袋下手。

    遭受家人的暴力?,除了肉身,更痛的是心灵的伤。

    “我奶奶当时还为我挡了一下。”他说?到这?里,眼神才有了波动,他轻吐一口气,“好了,不?说?了。”

    这?样的话,太?不?适合此情此景。

    就?算她要掉眼泪,也不?该是为他这?些陈芝麻烂谷子?的陈年往事。

    赵兟敛神,低头替她脱鞋,然后是袜子?,再往上,是她的牛仔短裤。

    幼儿园被教会自己脱穿衣服之后,再没人这?么服侍过她。她不?好意思,想自己来,被他制止了。

    没多久,他们赤诚相?对。

    蒋畅挪了挪身子?,将自己完全?置于床的正中央,他的视野之内,问:“然后呢?你要直接……吗?”

    中间两个字,他没听清,但猜得到意思。

    他摇头。

    赵兟一条腿跪上来,压低上半身,说?:“畅畅,看着?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一直看着?我。”

    话毕,他的唇贴上她的皮肤,严丝合缝得,仿佛他的唇纹和她的皮肤肌理相?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