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手抓着木质边框,望向上方天花板连接处,心里?惴惴,怕它承受不住而崩断。

    赵兟见她分神,把她抱起,往露台上走。

    疏密有致的花草之后,是铁艺栏杆,再远,是城市夜景。

    他?家位置好,视野高而开阔,可以隐约望见cbd商贸大楼的一角。

    这个点了,还灯火通明?着。

    秋风乍起,寒凉的空气吹拂过她裸露的皮肤,汗毛顷刻倒竖起来。

    花也瑟缩了下,抖落一阵香。

    “畅畅,快到中秋了。”

    她“嗯”了声?,顺着他?的目光远眺。

    城市的空气、光污染严重,多年看不到满天繁星的夜空了,仅那一盘皎月,明?亮一如?往昔。

    赵兟垂眸看她,“连着国庆,那几天假期,你要回家吗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蒋畅搂着他?的肩背,眼里?有丝丝缕缕的媚色,“你是想同我回去?吗?”

    “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回了吧,”她亲亲他?的唇,或者说?舔更准确,“我们可以去?旅游。”

    声?音轻得?,有“夜半无人?私语时”那种意味在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赵兟被她像呦呦一样舔了几下,搂人?搂得?更紧,“想在这里??”

    “不要,”她皱着脸,“冷。”

    他?带她进了屋,反手将?玻璃门带上。

    阿姨不在,嗷嗷和呦呦也睡了,偌大的屋子,任他?们施展。

    原本,他?们就是从屋内,做到了屋外。

    他?们换到了沙发?。

    毯子滑落,没人?顾得?上去?捡,蒋畅肩上缀了蕾丝的细细的吊带,也在不知不觉间,滑至臂弯处。

    她着一身黑色——像投入黑夜之中,淘洗过一番,黑得?淋漓尽致,黑得?引人?沉溺。

    且是镂空的,漏出大片大片的,天光乍破般的白。

    赵兟吻着她的锁骨,嗦出一枚红痕,覆上大拇指,指腹缓缓摩挲。

    她瘦得?不突出,甚至被他?喂得?多长了两斤肉,更加丰腴,然而锁骨依旧精巧漂亮。

    “想画情?侣纹身吗?”

    蒋畅脸颊浮着红,头向后倾,披散的头发?成了瀑布,因大地摇撼,连同雪峰,一起晃动着,震颤着。

    她音也不稳,说?:“我怕痛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?,‘画’。”他?说?,“手绘的,过几日就会消退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迷蒙,不知道是什么?时候应的好。

    只记得?最后的情?形。

    仗着住高档小区,房屋隔音好,又是顶楼,他?好生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那薄薄的几片布料,彻底不成型,散得?七零八落,自己的声?音,也如?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
    周末晚上,赵兟带她出门,去?了宿城著名的夜市区。

    街上有许多架起小摊的,蒋畅只当这里?是吃喝玩乐的地方,不晓得?这么?多卖小玩意儿的。

    有做美甲的,还有卖书法?折扇,卖人?物画像的,有一个大爷坐在小板凳上,画着长卷山水画,旁边人?介绍,说?是人?的名字藏在其中。

    热闹极了。

    她挽着赵兟的胳膊,走走停停,每样都觉得?有趣,可每样都没买。

    他?说?:“干吗放回去?,我送你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三?分钟热度,”她有自知之明?,“买回家也是放着落灰,断舍离的时候,又忍不下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赵某真是荣幸之至,得?蒋小姐青睐如?此之久。”

    “说?不准的,”她故意说?,“万一哪天我遇到个比你更帅的,对你的热情?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赵兟又笑又气,捏住她的脸拉扯。

    蒋畅喊道:“你好歹毒的心,把我拉成大饼脸报复是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?说?笑着,看到他?所?说?的手绘情?侣纹身摊位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打扮很酷的女生,她戴一顶贝雷帽,涂着黑色粗眼线,暗红色口红,黑衣黑裤。

    女生嚼着口香糖,两腿分开,手里?拿着画笔,瞥了他?们一眼,说?:“稍等一下啊,我这里?马上好。”

    她这位客人?同样是一位姑娘,所?画部位是大腿,已经画完一半。

    大城市的好处是,它的文化更多元,更包容,蒋畅不敢想,在家乡,她要是这样画,会招来多少奇异的眼神。

    而这里?,路过的人?眼里?的,纯粹是欣赏,至多是敬佩。

    她小声?问赵兟:“这不会是你哪位前?女友吧?”

    “你想什么?呢。”他?好笑,指旁边一块牌子,“你没看人?家写?,是美院大四学生吗?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?认识她的?”

    他?不答,反过来调侃:“怎么?感觉今年的桂花香有点泛酸啊?”

    旁边栽着数棵桂花树,中秋前?后,正是桂花盛放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