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刚跃出门槛,背后就有一道阴影重重的砸过来,砰地一声打在门框上。任红衣百忙之中用余光扫了一眼,只见长达九尺、宽达六尺的一张案板,将门框堵了一个结结实实。

    ——她怎么又换了一副更大的案板?

    那案板堵在门口出不去,任红衣却没有半点欣慰,反而是跑得更快。

    身后“砰”“砰”的巨响接二连三的传来,任红衣却连头都没回。

    旁边做猪杂、羊杂生意的老板被声音吵到,想要出来劝劝,谁知道刚探个头就看到了让人呲裂眼角的一幕:那巨大的案板被人狂甩在门框上,红木做的结实门框很快就出现了裂痕。

    接着,案板后就伸出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,将那造价不菲的红木门框青石砖墙砍了个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任红衣狼狈不堪的在前面逃命,身后一串浓烟滚滚,苏梨花横眉立目,左手擎着那巨大的案板,右手拎着刚刚那把长刀。看着任红衣那显眼的背影,将手中尖刀一甩,双手把案板高高举起,也是一路追赶过去。

    “毁我梨花白之仇,不共戴天——”

    任红衣啊啊惨叫着,跑出一个非常完美的“s”型“我赔了啊,我赔了啊!”

    苏梨花大呼“拿命来偿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赔了啊,我赔了啊!!!!”

    也许因为怒火所激,尽管身材像个皮球,苏梨花的轻功却十分漂亮。但效果却不尽人意,跑动起来十分像个皮球顶着块大大的门板“毁酒之贼,还不——送——上——命——来——”

    这么说的时候,苏梨花已经迫近了任红衣,两人距离不到三尺——可那长长的案板,却是九尺长六尺宽的。

    案板带着迫人的风声一抡而下,这样厚实的一块案板,就连木道人的精湛内力都一时打不透,更不要提任红衣那挟人武器的折梅手了。

    ——即使要挟人武器,也要能找到个边啊!

    随着“嗷”的一声惨叫,任红衣被苏梨花拍翻在地。然而在苏梨花举起案板时,她依旧锲而不舍的爬起来,脚底抹油就要开溜:趴在那不动,只会被苏梨花拍成肉饼,没有别的选择的。

    “纳命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嗷!我赔了啊,我赔了啊!”

    “为我梨花白报仇——”

    “疼疼疼!苏梨花,我特么的真的赔过了!!!”

    “废话少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快看,陆小凤!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“鬼知道——嗷!”

   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王八看绿豆,啥锅配啥盖。

    陆小凤这样表面风流幽默,内心冷静头脑精明的人,自然有同样一流智力的花满楼与他做至交好友。

    至于任红衣这样的……

    ——只能找逗比了吧。

    “看打——”

    “嗷!啊!轻点!苏梨花!老娘跟你拼了!嗷!啊!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目前出场的女人绝招……

    孙秀青:西门吹雪,我要杀了你!

    石秀雪:花满楼,你能摸摸我的脸吗?

    上官飞燕:陆小凤,我长的是不是比上官丹凤好看?

    任红衣:嗷!嗷!嗷!

    一想到这里就乐不可支啊,23333333333,还有比我更丧心病狂的亲妈吗?o(≧▽≦)ツ

    ☆、第十二章 绣花大盗

    陆小凤去找任红衣。

    人海茫茫,任红衣又是个浪子,浪子无根,所以到处漂泊,想找到她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但她的朋友很多,而她的朋友里,有很多人都是陆小凤的朋友。

    这些朋友们告诉陆小凤:这个时节,如果她没有寻找各种送人的玩意,那她就应该在“桃花源”。

    桃花源是何处?任红衣最喜欢的戏班子是也。

    “我是个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匾、炒不爆、响珰珰一粒铜豌豆。”任红衣唱了这句,就有娇呼推搡声压压的响起,那园子里演女旦的,早羞红了脸。任红衣哈哈一乐,腔也不断。

    陆小凤来的时候,正听到任红衣的清唱。

    “我玩的是梁园月,饮的是东京酒,赏的是洛阳花,攀的是章台柳……”

    任红衣背对着园子门口,唯一伴奏的乐器是一张皮鼓,她就有节奏的敲打那大鼓,抑扬顿挫的唱出一声声来。

    陆小凤听着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园子门口守门的小丫鬟也捂嘴笑了“你这人好奇怪,任姑娘的唱腔那么简单,根本显不出本事,你听到了,却眉飞色舞的。留下来听我们压台柱俏桃儿唱一场,包你还想再来!”

    陆小凤神秘的微笑一下。

    他笑,不是因为任红衣唱得好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想到,这种无拘无束的自在,也只有他这个朋友唱的出来。

    朋友,这是个温暖的词汇,然而有时却暗藏着杀机。很多时候,陆小凤的朋友都要害他,陆小凤也经常被朋友出卖。但他从来没有放弃交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