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野轻嗤了声截断她的话:

    “当初对我那样也叫爱?”

    宋盛兰忽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邝野眸光冷下,走去电梯口。

    邝明辉从餐厅出来,这时桑梨也刚好洗漱完下楼,她见邝明辉拍拍宋盛兰的肩膀,含笑安抚道:

    “算了,你也别说小野了,我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宋盛兰叹了声气,“你啊,老是这么纵着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怎么说……始终是我愧对他。”

    如今他每次出差回来能看到儿子,看到他慢慢长大,他就已经很知足了。

    随后邝明辉和宋盛兰转头看到桑梨,掩饰掉情绪:“梨梨,你这么早就起来了?估计也是被小野吵醒了,不好意思啊,这臭小子太让人头疼了。”

    桑梨忙摇头:“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走下楼,宋盛兰拉她一起去吃早餐,桑梨在餐厅里也把相机拿给邝明辉:“邝叔叔,这个礼物还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,不喜欢这个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,是这个相机太贵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桑梨表示实在是不好意思收这礼物,邝明辉见她坚决的模样,心里能感觉到这孩子是真懂事,也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他自然没同意桑梨退还礼物,说就是个玩具而已,宋盛兰也附和着,桑梨最后只能收下。

    保姆把刚煎好的鸡蛋端了上来,宋盛兰让她去叫邝野来吃早餐,过了会儿保姆回来,为难道:

    “小野少爷说不吃。”

    宋盛兰摇摇头,“算了,不管他。”

    桑梨见邝明辉和宋盛兰情绪不太好,只默默吃着。

    饭后几人走出餐厅,邝野刚好从楼上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去哪儿啊?又出门?”宋盛兰叫他。

    邝野没看他们:“上山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今天吗,我还想着我们带上梨梨一起出去吃个饭呢。”

    邝野径直往前走,神色淡漠:

    “你们自己去吧。”

    邝野走出别墅,邝明辉叹了声气,宋盛兰无奈拉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桑梨上楼回到房间时,透过落地窗,正巧看到邝野从车库骑出辆青绿色摩托。

    轰鸣声炸耳,男生疾驰驶离,消失在视野中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日光腾空,初秋天气柔和。

    出了市区,到达郊外,半个小时后,摩托驶入私人山庄大门,一圈一圈盘旋驶上蜿蜒的山路,最后到达山庄农场。

    邝野把车停在农场大门旁边。

    他下了车,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背就朝他奔来,激动地扑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邝野半蹲下,勾唇揉揉它头:

    “可乐,你再重点我真接不住你了。”

    可乐开心地吐着舌头,绕着邝野打转,负责管理山庄的一个中年大叔从屋里出来,看到邝野笑笑:

    “刚才你还没开上来,可乐就开始激动地叫唤了,耳朵可尖了,就认得你的车。”

    邝野揉了揉可乐的头,转头问男人:“今天马场那边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马房前两天已经翻新完了,国庆后工人们开始清洗,等通风干燥完就可以铺上新垫料,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
    邝野应了声,往室内里走:“消毒这块很重要,到时候通风完再喷上消毒剂,要确保卫生干净,我今天忘记把买来的东西带上山了,明天叫人拿上来,naqu怎么样,这两天兽医有没有来看过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,说它恢复得不错,伤口没感染。”

    naqu是邝野马场的一匹荷兰温血马,半个月前野外训练的时候受了外伤,邝野就请了专业的人过来照顾,他几天几天一次也要上来看看。

    “行,等会儿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邝野换好工作服和靴子,开上山地越野车。

    他先去水库上面照例察看了番,而后去往马场,看了看马场修建进度和马匹的身体情况。

    山里请了很多员工,不过国庆大部分都放假了,邝野不嫌麻烦,亲自给马喂饲料。

    从马场出来,他到达兔舍,工人正把一窝窝兔子放出笼内,到草坪上去玩耍。

    这些兔子品种昂贵,平日里有专门的工人来照看,邝野帮着清扫起兔舍,又添了添兔粮和苜蓿草等各样所需物品,随后把兔子一只一只抓来修剪着毛发。

    邝野向来这样亲力亲为,工人见此言:“小邝少爷,剪毛发太麻烦了,还是我来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,你们忙其他的。”

    男生垂着眼,动作细致专注,白色绒毛的荷兰侏儒兔信任地在他手中趴着,耷拉着兔耳朵,剪完毛发后,邝野把它放到草坪上摸了摸,它才跑开去玩。

    照顾完小兔子,邝野又开着山地车,在山里各处检查一圈,工人们看到邝野,热络地和他打招呼,他和他们闲聊几句。

    忙完邝野回到山顶,他清洗了番后,脱掉工作服,最后走上山庄中心的瞭望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