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蔓芝估计知道邝野要和她去台通,手很快就伸了过来,明摆着不让他们再长时间相处在一起。

    邝野身为孙子,自然担心范蔓芝的身体,“本来说好陪你一起去看外婆的。”

    桑梨摇头说没关系,她没办法逼着邝野要陪她,邝野也没办法让桑梨不去台通陪着他回湖绥,他拧眉,吻了下她,“等下次我再陪你去台通。”

    下次……

    他们还会有下次吗……

    桑梨沙哑应了声,随后邝野拿出手机,第一时间先给连雨珠打去电话,表达了歉意。

    桑梨愣了下,没想到他如此重视这件事。

    那头,连雨珠不知实情,自然是笑说没关系,让他下次再来玩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,邝野拉着桑梨陪他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他提前嘱咐着她回去路上的安全,让她回去经常给他打电话,桑梨一一应着。

    最后她送他下楼,他抱着她,在她耳边强势道:

    “记得想我,听到没。”

    她怎么可能不想他呢……

    她抿紧唇压下泪意,点点头。

    最后老张开车驶离。

    桑梨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空空荡荡,如心一样。

    她靠着门,眨着酸涩的眼眸,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。

    房间里,刚刚他吻着她,说喜欢她的画面仍在眼前。

    可是他走了,就像是一瞬间,邝野就被迫消失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开始剥夺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呢……

    桑梨半蹲抱着膝,失声流泪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晚上,桑梨不想吃晚餐,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无论是谁叫她,她都不出去。

    宋盛兰和邝明辉回来,得知此事,宋盛兰心疼地想去劝慰,却被邝明辉拉住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越劝是越让梨梨伤心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宋盛兰气不过:“你说妈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……”

    邝明辉叹气:“她认定的事,我们能改变么?”

    范蔓芝这次的态度一直很坚决,把邝野叫走明摆着就是想给梨梨冷静的时间,也不让她生事。

    邝明辉说,让桑梨好好想想,他们也要尊重她最后的选择。

    卧室里,桑梨躺在床上,蜷缩着身子,无声流泪。

    沉重的心绪裹挟缠绕,将她不断拉扯。

    一面,是和邝野在一起甜蜜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一面,是范蔓芝那些让她放手的话。

    一面美好如幻影,一面又沉重如梦魇。

    她彻夜难眠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她因为得赶飞机,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,洗漱,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出门时,老张已经在门口等候。

    老张看到桑梨眼底通红,整个人看过去像是被抽了魂,面色发白,没有一点精神。

    老张不好问,打开后备箱把她行李放进去,后备箱里已经有好几个礼盒:“姑娘,这是昨晚小野交代我买的,说是带回去给你外婆的,他本来还想多买点,但是怕你拿不动。”

    即使去了湖绥,他也一直记着她……

    桑梨心头感动和苦涩交织。

    早上候机时,桑梨接到邝野的电话。

    那头算着时间给她打来电话,问她登机情况,又问她吃了早餐没有,贵重物品放好没有,要注意安全等等。

    桑梨苦涩咕哝:“邝野,你是把我当小朋友了吗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邝野低声一笑,声音传到她耳膜:

    “你不就是我的小朋友么?”

    他担心她,温声道:“你到台通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,到家了再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…我继续吃早餐了。”

    他应了声。

    找了借口,她挂了电话,不敢再听到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强烈的苦涩如涨起的潮快将心淹得窒息。

    上了飞机,她的位置在窗边。

    看到外头的景色,她记起上次他陪她去台通,当时在飞机上他给他们拍她合照,还逗她说要告诉连雨珠他喜欢她……

    桑梨阖上眼眸,眼眶干涩。

    中午,她到怀唐山,徐晓特意来接她。

    徐晓看到她欢欣雀跃,桑梨提起笑容,不愿意让她看出异样。

    桑梨回到家,看到正在前院砍柴火的连雨珠。

    “外婆。”

    桑梨放下东西,走过去,连雨珠看到她连忙起身,展开笑颜:“我的甜甜总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桑梨抱住她,连雨珠的臂弯如同避风的港湾,桑梨鼻尖发酸,连雨珠摸摸她的头,看她眼眶红了,“哎呦,怎么了这是?”

    桑梨摇摇头,揩揩鼻子:“没……我就是太想外婆了。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,这不是回来了吗?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住着,外婆给你煮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徐晓先回家,桑梨把买来的东西提进屋内,连雨珠嗔她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,桑梨说都是邝野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