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外,便传来了西楚军进攻的消息。

    不要!不要!

    唐易漪跪在地上,挣扎着身子,朝南宫琰叫喊,可是他没有回头,只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操练的这段时日,在军营外面设了埋伏,南宫琰故意放出明晚子时进攻西楚的消息,就是要将唐易政先引到他的埋伏中。

    看着前面不断倒下的将士,唐易政的脸色悉数变了,他没想到,这时南宫琰的一个陷阱,心中懊悔没听西楚帝的劝。

    这场仗,打到后半夜就消停了。

    西楚帝坐在龙床边上,身上穿着龙袍,带着冠冕。

    南宫琰拿着那把沾满血的长剑站到他面前,他才抬起疲倦的双眼,想不到,还是让你赢了。

    要怪,只能怪你们西楚当初太不仁义,若是你们不想着进攻燕京,也不会有今日的命数。南宫琰冷冷看着他。

    咳咳咳,咳咳咳

    西楚帝捂着胸口猛咳,脸上的倦怠清晰可见,就算是当初西楚没有先向燕京起兵,依你的性子,难道登上皇位之后,会放着西楚这块肥肉不吃?他又猛咳了几声,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,不过可怜了政儿那个孩子。

    听他说完这番话,南宫琰冷哼一声,想来我们两个人的性子是一样的。只是相识得晚了一些。

    我不敢奢求你能放过漪儿,只盼能让她走得体面一些,不要失了我们西楚皇室的颜面。

    他说完,头重重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南宫琰皱了皱眉,看到他嘴角流下来的血迹,转身出了他的寝殿。

    攻下西楚的第二日,他便给虞七七写了一封书信,说西楚已经攻下了,不过还要在这边处理一些事务,估计赶不在她临盆前回去了,但他会尽快将这边的事务处理完。

    虞七七看着他在信上落下的笔迹,眸子暗了一下,又亮了起来。好在,他还是有可能在她临盆前赶回来的,她将南宫琰的信收好。

    深冬的气候更冷些,虞七七的身子受不住寒,凤鸾宫里的炭火比之前多了起来,楚裴钰每一日都在盯着送入寝宫里的炭火,就连抬出来的炭灰,他也要上前细细检查一番。

    见没什么问题,才让抬着炭灰的小太监退下去。

    看来,皇上把你留下来还真留对了,做事比我还要细心。阿笺看了一眼被冻得缩了缩脖子的小太监一眼,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你啊,那是一根筋。跟她朝昔相处这么久,他早就能和她打趣了。

    那也比你日日摆着一张冰山脸要强得多。她吐了吐舌头。

    楚裴钰原还想和她拌嘴,昭娘从里面出来了,训了他们一句,别吵着皇后娘娘午歇了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他们便只能乖乖低下头去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
    日子过得很快,眼看着就要到虞七七临盆的日子了,可偏巧着下起了大雪,积雪将凤鸾宫的路给堵住了。

    宫人们早早便起身,清除走道上的积雪,太医和稳婆忙活了好一阵,才赶到她的凤鸾宫里。

    见到太医和稳婆都过来了,昭娘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叮嘱宫女们下去烧热水,有条不紊地备着剪子和毛巾。

    虞七七看到她将这么多东西备自己面前,反而紧张起来,我这肚子还没动静呢,一会都给你整出动静来了。

    娘娘,这叫有备无患。

    昭娘走到她面前,满脸得意地说道。

    太医和稳婆们则在外殿候着,看着宫女们将东西一样样端进内殿里,心口上也屏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外面的雪越大越大,阿笺也进到寝宫里去了,只剩楚裴钰一人在外面守着。宫人们还在清除走到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只是,等了一整日,虞七七的肚子都没有动静,昭娘也不敢轻易叫太医稳婆们离开,便让几个宫女将晚膳端到外殿,让他们在外殿用膳。

    虞七七的行动十分不便,她觉得自己的小腹又大了一些,只能靠在软垫上,让阿笺喂自己一点清粥,别的东西不敢吃太多,这是太医亲口吩咐的,怕生产不顺。

    饿了一日的太医和稳婆一听到皇后娘娘让用膳了,急忙坐下身子,用起桌上的膳食。

    一直到后半夜,内殿里才传来动静声,阿笺跑到外殿,冲着一地打着瞌睡的太医和稳婆叫道:皇后娘娘要生了,你们赶紧进去!

    昭娘在内殿里照顾躺在床上的虞七七,用毛巾沾了水拧干,擦去她脸上的汗珠。

    太医和稳婆匆匆忙跑进去,看到她满脸痛苦地躺在床上,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了。

    娘娘放轻松,先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