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易漪怔了怔,仿若明白了自己为何总是入不得他的眼,原来这样处处顺从的爱,根本就不会让他放在心里。

    伺候他睡下,她恍然失神出了他的寝殿。

    内侍瞧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宽慰她一声,做人呐还是要知足,别总老想着爬上主子的床。

    他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神情呆滞,任由那双同样粗糙的手握着,没有收回去。

    三日后,佛经抄好,虞七七和南宫琰一同拿到了南宫轩的牌位前烧了,清水寺的大师在一旁诵经。

    大皇子的丧期,这便过去了。

    二月的燕京,处处下着蒙蒙细雨,带着寒凉,昭娘撑着伞,扶虞七七回凤鸾宫。

    南宫琰本与她一同回去,去她那里坐一会,没曾想内侍过来了,说镇守在西楚的刘副将回了燕京城,要回禀收复西楚的一些事宜,他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到了御书房,发现刘副将已经候在外面,他站的距离,与唐易漪离得有些近,他一看,便知道他刚跟她说完话。

    皇上。

    南宫琰一走到他面前,他便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进来。他面无温度。

    西楚的归降军队已经全部规整到的燕京大军中,城中的百姓也已经安置妥当,目前一切安稳。

    刘副将跪在地上,呈上折子。

    嗯。南宫琰满意的点头,西楚这一战算是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他坐在龙椅上,看完手里的折子,发现他还跪在下面,还有事?他抬眸问道。

    皇上,微臣有一事相求。低了低头,刘副将才慢慢开口。

    他挑眉,何事?

    刘副将的手微微收紧,可否能将那位西楚的长公主赐给微臣?

    此话一出,南宫琰的眸光立刻往御书房外看去,映入眼帘的是唐易漪微低的身子。

    他眯了眯眼眸,当初,可是你亲手将人送到朕的身边来的,难不成,如今反悔了?

    若不是他,唐易漪怎能轻易混入这皇宫中。

    微臣知错!他立刻躬身认错,紧而说道:既然漪儿入不了皇上的眼,微臣恳求皇上将人赐给微臣!

    听了他这一番话,南宫琰倒是觉得可笑,他放下手中的折子,你宁愿冒着丢官问危险,也要求着朕将她赐给你?

    他可是最怜惜自己官途的人。

    微臣恳求皇上!

    果然,这一回他选择了女人,而不是自己的官位。

    那好,朕成全你。略一挑眉,他应承下来。唇角边上,噙出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微臣谢过皇上!

    刘副将立刻眉开眼笑,朝他道谢。

    站在御书房外的唐易漪听到他的道谢声,抓着的手猛的收紧,手指节悉数泛白。

    出了御书房,刘副将便直接把人领走。

    内侍见到人走了,暗自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楚裴钰眨了眨眼眸,看着他将人领走,不太明白南宫琰的意思。

    傍晚时,南宫琰去了凤鸾宫,楚裴钰和阿笺候在外面时,他顺便将白日里的事跟她说了,她怔了怔神,尔后便扬眉吐气道:走了才好,不然我总觉得自己还在东宫里,这绿吟的影子怎么都挥不去。

    尔后,她又想了想,心有不甘地说道:不过,倒是便宜她了,落魄了也能嫁个官居四品的将军。

    瞥了一眼她这满脸不服的样子,楚裴钰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你笑什么?话说你们这些男子是不是都喜欢她那样的女子?阿笺叉着腰,转过身认真地问他。

    唐易漪长得确实不错,水灵动人,即便是在这宫里吃了这么多苦头,也掩不去姣好的容貌。

    我可不是。楚裴钰急忙否认,神情也十分认真。

    你不是?

    阿笺敛眸,眼中带着审读。

    本来就不是。楚裴钰喃喃说道,盯着她看了一会,耳根子突然就红了,他急忙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见他这一副窘迫的样子,阿笺也噗呲一声笑出口,楚裴钰没再搭理她,暗自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进了凤鸾宫,南宫琰一落座便说了刘副将的事,朕将唐易漪赐给刘副将了。

    虞七七给他倒茶的手一滞,尔后才将茶盏放到他面前,皇上就不怕这唐易漪后面会闹出事来?

    她是西楚的皇室,始终是个祸患,她不信南宫琰想不到这一层。

    刘副将喜欢,他又替朕守着西楚,若是朕不将人赐给他,才是真的会闹出事。南宫琰喝下一口她煮的茶,不紧不慢说道。

    你怕他会怀恨在心,日后举兵造反?虞七七想了想,才开口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