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带到凤鸾宫,楚裴钰便领着人在门外守着。

    阿笺将张公公带到虞七七面前,他一见到她,便跪下朝她问安,皇后娘娘贵安。

    虞七七没有给他摆脸色,只缓缓说着,张公公,你办事可不力啊。

    奴才不知娘娘何意?若是奴才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,还请娘娘指正严惩。他低了低头。

    尔后,昭娘将他昨日给的那几样沉香扔到他面前,虞七七睨着他,幽幽说道:这几样沉香中,并没有本宫生产大皇子那日点的香,这便是公公办事不力之处。

    娘娘怀有身孕那段时日用的沉香,确实都在这里面了,奴才自认没有漏拿。

    张公公有条不紊地回着,脸上看不出一丝慌意。

    你真以为,本宫是那么好糊弄的?虞七七自搬进皇宫以来,确实没怎么管过后宫里的事,后宫里的那些人,就算是奴才,想必也不太将她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奴才不敢。

    这时,他倒是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
    既然不敢,那还不从实招来!她厉声训斥。

    奴才说的都是句句属实,娘娘就算是问到天明,奴才说的也全都是实情。他咬紧了牙关,不愿透露半句。

    那好,昭娘去将小顺子、小德子、小六子、小林子带过来。她看出来了,他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
    下一刻,张公公的脸色立时变了,可仍旧咬着牙,撑着。

    很快,那几个小太监被昭娘带到虞七七面前,他们依次跪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将张公公吩咐你们做的事,一件件在他面前说出来。虞七七不急不慢地说道。

    是。

    那几个小太监立时应承下来。

    从小顺子开始,他们一个个将张公公吩咐他们做的事,一件件在他面前摊开,还将他施暴的罪行一一罗列出来。

    张公公听到后面,脸色已经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虞七七挑眉,话都挑明了,公公还要嘴硬?

    他立刻叩头道:奴才确实吩咐过他们给皇后娘娘放沉香的事,可那些沉香都是从内廷司拿出来的,并没有动什么手脚。而奴才给他们施暴,全都是因为他们在宫里办事毛手毛脚出了纰漏,绝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。

    公公,本宫劝你还是早些说出来,在本宫这,本宫还可以替你遮掩着,让你减轻罪行,若是闹到了皇上那儿,皇上的手段可比跟本宫厉害多了,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。

    虞七七话里的威胁十分明显,张公公的后背上,早就被冷汗浸湿了。

    可他只低着头,没有受她的胁迫。

    那行,看来公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阿笺,去跟楚将军说一声,让他跟皇上说,害死轩儿的真凶找到了,让他过来问罪。

    她收回眸光,对着阿笺说道。

    是!阿笺回着,就要退出去。

    等一等,奴才说,奴才说!瞬时间,他改口了。

    快说!

    虞七七喝令一声。

    张公公的身子抖了一下,紧而便开口说道:吩咐他们给娘娘放的那些沉香,全都是南诏的五皇子给奴才的,他给了奴才五千两银票,放奴才将那些沉香添到娘娘的香炉中,还要做得隐瞒,不能被人察觉出来。

    奴才便找来着几个小太监,将五皇子给的那些沉香添到内廷司分派给娘娘的沉香里,让他们轮流给娘娘添到香炉中。都怪奴才一时贪财,才害了大皇子的性命,请娘娘饶命,娘娘饶命啊!

    他话里带了哭腔,用力磕着响头。

    可虞七七却猛地往后靠去,面色一片诧异,心口剧烈起伏,她怎么也想不到,当初虞正言的到来,会害了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此话,当真?她咬着牙,瞪向地上不断磕头的张公公。

    奴才说的句句属实,绝不敢有半句欺瞒,他也只告诉奴才那些沉香给娘娘点了能稳定心神,安胎,只是他不好跟娘娘开口,这才吩咐奴才去做的。奴才也是在大皇子薨逝后,才察觉到那些沉香的不对劲他慌乱解释着。

    滚!

    虞七七冷斥一声,一旁的侍卫急忙上前,将额角上一片血痕的张公公拖走。

    阿笺的脸色也变了,眉头紧紧蹙着,公主,五皇子是您的亲哥哥,怎会做出这样的事,会不会是那个张公公糊弄咱们的?连她也不信。

    无论是不是真的,这件事我都会亲自找五哥问清楚!她紧攥着双拳,话里蕴满怒意。

    都逼问到了这个份上,虽然她也不愿相信这件事跟虞正言有关,可她敢笃定,张公公定然是不敢再欺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