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,将南宫琰叫过来,当面与言儿对峙?有我们替你撑腰。南诏皇后敛了敛眉,对着虞七七说道。

    虞七七轻声抽泣着,敛下眉头沉吟一会,她想起自己出宫前南宫琰对她说的那些话,若是有需要,随时派人跟他知会一声。

    如今细细想起来,他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虞正言会扯到他身上。她的手指头微微卷起,拼命告诉自己压制下这个不可能的念头。

    我相信他。

    末了,她抬起头来,眸光里带着一抹坚定。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这下,连南诏皇后也没法子了。

    那你想怎么处置你五哥哥?看到她眼里闪烁的坚定,翼水王只好开口问她。

    虞七七握紧双拳,狠狠说道:将他关押入牢,永生都不能走出牢狱半步!这一回,她是真下了狠心。

    一想到南宫轩离开自己的那个画面,她的心就绞得生疼。

    行,父皇都听你的。翼水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阿七,你好好歇息。南诏皇后站起身子,扶着翼水王出了她的寝宫。

    见他们二人出来,站在门外的几位皇子往里面看了一眼,南诏皇后开口说了一句,让你们七妹妹好好歇息吧。

    他们之后颔首应下,随着他们一同离开。

    阿笺敛了敛眸,走进寝宫里,守在她身旁。

    我倦了。过了一会,她便开口对阿笺说道。

    奴婢伺候您躺下。阿笺急忙侧过身子,扶着她躺下,虞七七眨了眨眼眸,眼睛只睁了一会便慢慢阖上。

    她以为,严惩了虞正言之后,心里会好过些,可此时此刻,她却觉得心里难受得很,似乎被一双大手狠狠揪着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翼水王说的那番话,在她脑海中来回翻涌着,与唐易漪对她说的那番话绞在了一起,缠成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没多久,便做了一个噩梦,这一回,她梦到的不是南宫轩。那个噩梦,与当时仪嫔对她施蛊时做下的噩梦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醒来时,一身的冷汗。

    第八十章:掩瞒

    公主,怎么了?

    阿笺上前,用汗巾擦去她额上的冷汗,她眸光中蕴着慌乱,神情焦急地看着眼前不停摇曳的烛光,心口上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扶我起来,我要去牢狱一趟。她掀开被褥,将双脚搁置到床下的木屐上,语气中带着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这个时辰,您要去找五皇子?阿笺抓着手中的汗巾,不解地看着她,外面的天色还没亮,此时正是深夜。

    对,我要去亲口问问他。她的双脚来回搅动,要穿上地上摆放的木屐。

    阿笺急忙放入手里的汗巾,蹲下身子帮她将木屐穿好,紧而找来一件披风,裹在她身上,护着她出了寝宫的门。

    走到外边,她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拿过夜灯,提着灯与她一同往前走。守在寝宫外面的两个宫女不解地看着往前走的主仆二人。

    夜凉如水,虞七七每走一步都觉得有冷风灌入她的脖颈间,让她缩了缩脖子。阿笺只得使力,将她护得更紧一些。

    走到牢狱外面时,她开口问了一句,公主难道也怀疑皇上了吗?

    我不知道,我这心总慌得很,要亲自问问他。虞七七眨了眨眼眸,眸光里的无措还未散去半分。

    那奴婢陪着公主进去。

    阿笺说完,便扶着她往里面走。

    牢狱里很阴凉,两边的墙上都搁置了蜡油,点着烛光,可光线还是很昏暗,阿笺护着她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
    虞正言听到动静声,慢慢从干枯的草席上坐起身子,他刚定下眼眸,便见到了朝他走来的虞七七,昏暗的光线笼罩住了她的面颊,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,不过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,他看得很清楚,里面带着仇恨和愤怒。

    七妹妹

    他最先叫了她一声。

    你后悔吗?她的病还没好,声音中带了一丝暗哑。

    后悔也无用,你肯轻饶我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他以为她会要了他的命,如今能苟活在这牢狱中,他也知足了。

    我要你这下半生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,永远都出不去。同她的孩子那般,长埋在地下,在冷冰冰的尘土之中。

    我没有想到,失去那个孩子会让你这么痛苦。虞正言凝着她,目光微闪,话里倒是带了悔意。

    那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,你自然不会明白!虞七七的眼里盛了泪光,还夹杂着清晰可见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