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小太监被吓得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你不配给他们建陵墓!

    虞七七朝他怒吼,站起身子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阿笺看着她往前奔的身影,撂下楚裴钰,急忙追上去。

    南宫琰的话像是一把利刃,刺在她的心间上,让她觉得心间一阵刺痛,往前跑了没几步,她便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公主,发生何事了?阿笺追上来,将她从地上扶起来,她的手掌心擦到地上的石板路上,渗出一丝血迹。

    南宫琰说给我的阿爹阿娘们见了陵墓,你说好不好笑?说完,她兀自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知廉耻!连阿笺也咒骂一句。

    对,他就是不知廉耻,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!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流下,虞七七朝着前方大喊。

    阿笺也抹一把眼泪,公主,我们先回去,奴婢替您处理伤口。担心她掌心上的伤口,阿笺劝她一声。

    回到凤鸾宫中,帮她处理好伤口之后,虞七七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,眸光中也有了亮光,不似之前那样黯淡。

    公主,不然我们回南诏一趟,祭奠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几位皇子们,让他们知道你在这世上过得很好。

    见她情绪稳定,阿笺才敢说出口。

    虞七七没有说话,只紧盯着眼前的烛光,神情给人一种疏离感,让阿笺觉得她遥远又陌生。

    若是您实在不想去,那就不去。阿笺又浅浅说道。

    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,我们明日就去。过了许久,她才慢慢开口。她既想去祭奠他们,又害怕去,如今她活在他们的仇人身边,却什么都做不了,让她觉得心里负罪感很重,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交代。

    好。

    见她松口,阿笺才退下。

    虞七七回到凤鸾宫中不久,林娴儿也从宫门下离开了,内侍告诉她,是皇后娘娘去跟皇上求的情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眸,朝内侍道声谢,让珠儿扶着自己回了临照宫。跪了一整日,她腿脚发麻,连走路都走不稳,靠着珠儿的搀扶,才面前往前挪动步子。

    到临照宫时,夜已经深了。

    给她梳洗完毕,珠儿扶着她躺下,皇后娘娘那儿,明儿再去道谢吧,小主先安歇。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林娴儿点点头,外面的月光照进来,落到地毯上,折射出一道亮光。

    第二日,天刚刚亮,阿笺便扶着虞七七从凤鸾宫里动身,昭娘去知会南宫琰一声,说虞七七已经出发了。

    他赶到宫门上,看到了那辆匆匆离去的马车,她只带了阿笺一个人回南诏,到了南诏,会有沈非鸿接待她。

    马车驶过处,扬起一阵阵尘土,模糊了南宫琰的双眼。

    他微微皱眉,走也不告备一声,让他急匆匆到这,就看到一地飞扬的尘土。抬手拂了拂眼前的雾气,他从宫门上下去。

    下来,便碰到楚裴钰,他也在看着前面那辆急匆匆远去的马车,见南宫琰下来,他才收回眸光。

    晨光一照进屋子里,林娴儿便爬了起来,她想早些过去给虞七七请安,顺便谢谢她,昨日她说的话那般重,还设计陷害她,心中有愧让她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
    珠儿扶着她往凤鸾宫赶,可一到那,便只见昭娘一人站在殿门外,她朝林娴儿施礼,回禀林昭仪,皇后娘娘不在殿内,您回去吧。

    不在?她去哪儿了?林娴儿的眼睫动了动,话里透着惋惜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出宫去了,过些日子才会回来。见她没有想走的意思,昭娘这才开口跟她解释。

    我来原是想要道谢的,既然她不在,那我便等她回来了再过来。林娴儿的脸上俱是惋惜,这才从她的殿门外离开。

    出来时,正要碰上要来请安的边潇潇,妹妹怎么过来的这么早?她眼神带着诧异,她昨日跪了一日,这腿脚还真是利索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不在,我原是想早点来道谢的。林娴儿朝她解释。

    你怎么过来也不知会我一声?昨日我已经说了要带着你过来一起道谢的。边潇潇怨怼她一句,尔后又开口问,皇后娘娘不在?

    嗯,说是出宫了,要过些时日才会回来。林娴儿点头,将昭娘的话转告给她。

    她居然能随意出宫?你怎么不问问去哪儿了?边潇潇埋怨道。

    这是皇后娘娘的事,我们就不要随意打听了。林娴儿斥责她一句。

    看来你倒是和她一条心了。她言语间对虞七七的维护,边潇潇能听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