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里有人?觉得她身为军人?家属,去城里卖卷饼很丢人?,听到这话,她就反驳人?家了,靠自己?双手赚钱,哪来什么丢人?不?丢人?。

    难道有些家属农民出身,也要嫌农民丢人??

    对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奚文君是?听不?得别人?以?劳动?为耻的言论。

    她去城里的时候有光顾过春慧的卷饼店,能看出来确实是?有赚头?的,赚的钱比她们这些在?家属院干活的人?多,哪好意思笑话人?家的。

    金春慧不?打?算多待,赶紧回家了。

    严劭把通行证交给自己?团的教导员,也就是?马仙音老?公,托他把通行证交给金春慧。

    一张通行证从严劭这里开始传,经了四个人?的手。

    何善:“我也想去帮忙,不?知道还能不?能去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?能去?人?多力量大,我收拾一下就去部队食堂了,顺路去妇女队长?家问问,没准她那里有多余的通行证。”

    她们两人?一起去妇女队长?家,妇女队长?确实还有通行证,听说何善要去帮忙,把何善名字记在?一张纸上。

    算是?帮她报名了。

    其实她们给部队帮忙或者做别的什么事情,都能得到回报,丈夫领肉的时候能多领点?,有时候妇女队长?还会专门来送毛巾肥皂。

    上个除夕,她们自家出钱自家做吃的带食堂去,不?久后分?到粮食了,专门说明是?除夕犒劳士兵的奖励。

    甭管有的没的,家属可以?报名的活,能报就报,或多或少总有点?好处。

    妇女队长?忙着捐款和旧衣服旧棉被的整理,这次食堂主管做窝窝头?的人?是?食堂的大师傅,见有家属过来,招呼她们去干活。

    金春慧和何善被安排到一张桌子?边上,开始做窝窝头?。

    刚出锅的窝窝头?就直接拿到外面冻着,然?后飞快蒸下一锅。

    一天下来,金春慧已经不?记得自己?捏了多少个窝窝头?,中午跟何善两人?也没回家,在?食堂吃窝窝头?配白菜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?,两人?要去接孩子?,先走人?了。

    接孩子?路上,金春慧还说在?城里做卷饼都没慌成这样:“感觉像在?和生命赛跑,必须得快点?,慢一秒钟可能就多一个人?死亡。”

    何善也是?很紧张:“我不?是?出去了一趟,正好看见放外面的窝窝头?被装进箱子?里运走了,不?管窝窝头?有没有冒热气,在?外面的全部装箱带走,都不?数,有多少带多少。”

    大家做窝窝头?的速度很快,不?追求“标准”的形状,做得大小差不?多就行。

    每个人?做窝窝头?的速度都很快,何善跟着金春慧在?卷饼店锻炼过手速,做窝窝头?的时候仿佛成了没有感情的窝窝头?机器。

    忙到下午四点?,两人?都快有手掌已经脱离手腕的错觉。

    金春慧:“我没出去过,不?过早上来的时候看见了摆在?食堂门外的窝窝头?,那么多,我看都冻得和石头?差不?多了,应该是?昨晚做好的,明早过来,或许还能见到一大堆。”

    “是?的,感觉至少还得再做两三天,明早我们把孩子?送到幼儿园就过去吧。”即使手腕难受,在?天灾面前,她还是?想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金春慧没意见。

    “慧慧,慧慧。”

    金春慧被丈夫的声音叫醒,还以?为自己?在?做梦,睁开眼睛一片黑,什么也看不?到:“劭哥,你回来了?”

    她做了四天窝窝头?,已经不?用做窝窝头?了,丈夫还没回到家。

    大半夜突然?被好几天没回家的丈夫叫醒,怎么都觉得不?太现实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,我现在?冷得很,能进被窝吗?”严劭声音打?着颤。

    金春慧无语:“还说什么话,快点?进来。”

    这种事需要问吗?

    鉴于年年实在?太小只,她是?和爸爸妈妈分?被窝睡的,年年的被子?保暖轻便,金春慧不?担心年年。

    既然?不?用担心年年,她这个老?婆也被叫醒了,需要顾虑什么,赶紧的!

    严劭在?黑暗里把该脱的都脱掉,钻进被窝里。

    金春慧本来还不?那么清醒,被大冰人?丈夫冻得直打?哆嗦。

    感觉到她身子?在?颤抖,本就没贴近她的严劭,往边缘靠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呢,快点?过来,抱着我暖和点?。”金春慧本来想给丈夫热水袋,发觉热水袋这会儿应该不?如她管用。

    严劭犹豫:“会冻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?浑身冒着冷气。

    “少啰嗦,再废话我生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