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坐回马车上,赶车人赶着马车踢踢踏踏出了城。

    公子,为何这么急着赶路?好歹也可以等着天亮再走啊!女子低声问着,并没有得到回应。她看了看闭目养神地公子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今晚是南宫夫人的寿宴,高朋满座、鼓乐齐鸣,真是热闹极了。明月站在在南宫世家的府墙外,听完了整场麻姑献寿。陪着她一起听戏,这大概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吧。如今戏已唱罢,哪里还有留下来的理由。马车踢踢踏踏出了城,喧闹留在身后,留在自己身边的,永远只有寂寞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夜太深,也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很疲累,所有人都是默默走路,没有只言片语,也没有人发现队伍中多了两个人。两人一直跟着戏班走到了金陵城西郊的洪福镇,才找了个机会和戏班的人拉开距离,渐渐地脱离了队伍。

    走吧!南宫灵说:咱们去找个客栈住下。

    夏荷看着远去的戏班队伍,又四周看了看,看见不远处有一处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小姐!夏荷指着:那里应该是客栈。

    好!南宫灵和夏荷向那座客栈走去。

    这,这是客栈?南宫灵指着这栋亮灯的建筑问道。

    是啊,小姐,夏荷说:这间客栈是有点简陋,但这小镇上估计也没有好的客栈,小姐,夜已经很深了,您就将就一晚,行吧?

    就这吧!南宫灵走了进去。空荡荡的大堂里只有掌柜的一个人在柜台前打盹儿。听到有脚步声,掌柜的抬起头看了过来,见是两个戏子,就随意地问了问:两个客官,是住店吗?

    我们要一个房间。南宫灵说。

    好咧!板凳,板凳!掌柜大声喊着。

    来了从门帘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,看年龄也就十五六岁,两位客官,我带你们上楼。

    两人跟着小二上楼进了房。南宫灵一进门就向床奔去,一头栽倒,哎哟一声,这床怎么这么硬啊?南宫灵揉了揉撞疼的头。

    小姐,这客栈的床就是普通的木架子床,不比府里,您小心一点。夏荷说。

    南宫灵也不管床硬不硬了,四仰八叉地地躺在了床上,啊!终于出来了!

    小姐!夏荷站在旁边看着南宫灵,也有点小激动。

    夏荷!南宫灵坐起来,说:既然我们出来了,就不能再跟南宫世家扯上关系了。我要换个名字。

    换个名字?夏荷问道,小姐要叫什么呢?

    这样吧,我叫赵琴,你是我的妹妹,我们姐妹俩一起闯荡江湖!南宫灵说。

    姐,姐妹?夏荷迟疑地说,这使不得吧,奴婢,奴婢身份低贱

    我们是平等的,南宫灵,不,赵琴拉着夏荷的手说:你的身份不低贱。来,你看窗外月圆如镜,咱们就以月为证,结拜姐妹吧!说完,两人面月而跪,结拜成了异性姐妹。

    赵琴:妹妹!

    夏荷:姐姐!

    两个女孩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第十七章 江湖话题

    小二送来了水,两人赶紧把脸上的油彩洗净。

    赵琴放下了手里的毛巾,长舒了一口气,我的皮肤终于又可以呼吸了

    姐姐,接下来咱们到哪里去呢?夏荷问。

    让我想想赵琴想了一阵说,离金陵城最近的城市是泸州城,大隐隐于市,我们就去那儿吧!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赵琴就和客栈老板打听租马车的事情,不一会儿就谈妥了价钱,找了一辆合适的马车和一个老实的马车夫,送她们去泸州城。

    马车在山路上踢踢踏踏地走着,赵琴被颠得够呛,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就是够呛,一点减震都没有。这样颠胃都能颠出来。

    赵琴掀开帘子问马车夫:李大叔,我们要走多久才能走到泸州城啊?

    马车夫老李说:小姐,照我们这个快慢,到泸州城要三天。

    三,三天?赵琴问:那晚上我们怎么办啊?

    老李说:这个不用小姐你们担心,今天天黑我们可以赶到前面的镇子上。

    哦!赵琴心想,这就是说要在马车上坐一天呗!

    赵琴焉焉地靠在马车壁上,想睡睡不着,想躺躺不下,只能硬生生地忍耐着。

    夏荷倒是兴奋地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。可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看什么都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