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柴雨晴却牢牢的记下了。

    她一定会找邱老头买花盆的,只不过不是这个时候。

    暑假最难过的时候莫过于打谷子。

    可是,这又是家家户户最高兴的日子。

    毕竟忙碌了一年总算看到了收成。

    长大了身体又好了很多的柴雨晴自然也成了打谷子的生力军。

    割谷子已经成了熟手了。

    不过,柴满山似乎还是害怕她累着了,快到中午太阳毒辣的时候他就会让柴雨晴回家晒谷子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我们家乡遭了水灾,家里颗粒无收,只好出来逃难了。”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女人穿着补丁的衣裳,两个肩膀两个大补丁很是显眼,背上背着一个口袋,胸前还挂着一个小蓝布包包:“老人家,一看您就是和善的人,您一定会长命百岁。”

    “行,来,牵着口袋。”万氏拿了洋铲直接铲了一铲谷子就丢进了她背后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阿婆……”柴雨晴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。谷子都和那女人口袋里的谷子混在了一起,原先还很小的口袋瞬间就涨了一个包,估计着阿婆这一铲至少也有五六斤吧。

    “多谢老人家,您这样的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,菩萨保佑您健健康康。”女人又多说了两句,然后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还想要干嘛?

    柴雨晴心生警惕,这样的伎俩在九十年代很稀少,可是在二三十年后有一种职业就叫专业征乞讨,遭苦遭难生病死爹娘什么的层出不穷,更有甚者说是残疾博大家的同情。

    据说有些村子整个村的老老少少都出来干这一行,到年关回乡,个个都富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还有说靠乞讨者每隔几天都会去寄钱回家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他们实际上是利用了人们的善良好逸恶劳一饱私欲,这样的人一点不值得同情相反还可恶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我口渴了,我想喝点水行不行。”女人最后还是向万氏张口要求。

    “我去给你舀。”万氏连忙丢下坝子里的谷子就进屋去给她舀水。

    女人看了一眼柴雨晴默默的端着水喝了,然后又千恩万谢的往下一家走了。

    柴雨晴看着女人的背影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阿婆,以后遇上这样的别理她。”什么家乡遭了难什么的全都是假话:“这些都是骗人的。”

    万氏看着柴雨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阿婆,你信不信,刚才你进去舀水了,要不是我站在坝子里,她肯定就又放口袋里装谷子了。”柴雨晴觉得她装个三五斤的肯定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“没这么坏吧?”万氏不相信:“谁没个难处的时候,有难的时候大家帮一帮也就撑过来了。上次来了一个女人说是家里的房子被火烧了!”

    “阿婆!”是,这些老年人,不确切的说,这个时代的人都很善良,禀承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想法做着好事:“阿婆,她家要真正的被火烧了,没钱吃饭没地方住没衣服穿,当地政府不会不管的。”

    一家人被火烧,又不是全村被火烧。

    村上的人,三亲六戚,七大姑八大姨,帮忙拉扯一下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“她跑出来乞讨,家里的地不管了?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不管了?”不管不顾的出来折腾是为了什么?只有一点,那就是她没有后顾之忧,乞讨的比在家里干庄稼强太多了,而且是得到了家人的全力支持的。

    这一下,说得万氏哑口无言了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宁愿相信她家是真的遇上了灾难。”看着远去的背影万氏有点不心甘。

    “阿婆,不管是真是假,咱们不需要这么仁慈就行了。”柴雨晴苦笑道:“更何况,我们家日子也不太好过呢!前些年我们家还需要吃救济粮呢,可是您和我爸不也只拿过一次就不再去拿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宁肯自己有去救济别人也不愿意被人救济。”万氏一边扫着边边角角的谷子一边道:“给人吃了比浪费了强!”

    面对这样的阿婆柴雨晴还能说什么呢,勤奋善良的老人被恶人利用了还是很可恶的。

    万氏的贤惠善良确实是远近出名的。

    柴雨晴清楚的记得上辈子她家里不仅仅有挑陶罐的人,还有走街串巷卖东西的小贩子也在家里吃过饭。

    至于这种乞讨的更是常见了。

    而且,柴雨晴知道自己有一点毛病,见了那些老的弱的残疾人乞讨她也会将手上的零钱丢进去,要是哪一次手上不方便没有丢进去的话,她就感觉很内疚心里都特别的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直到后来长大了看了很多相关的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