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得晚了一点,睡上铺。”领班叫桂姐,听说是二十八岁,但是化着一张精致的妆看起来就二十岁左右吧。这是一个套二的套房,主卧大约有十个平方,里面却放了四张铁架高低床,塞得满满的寝室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。

    柴雨晴第一次睡上铺,连怎么上去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好在看到了床头的架子,这才小心的爬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你先休息一下,九点钟的时候可以到餐厅吃晚饭,然后明天开始上班。”桂姐交待完她后就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这是夏天,床单铺好,满满的被套里也不用塞棉絮了,柴雨晴坐在上面发愣了好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她难道就要在这儿渡过她的青春时光?

    当同村人都选择了南下打工时,她一个人选择了这座城市,在这儿遇上了余庆,然后开始了她不甘命运的挣扎。

    这一切大约就是命中注定吧。

    到某一个地方,只为了遇上某一个人,然后完成一个未完成的故事。

    餐厅的一日三餐是早上九点;下午两点、晚上九点。

    实际上,就是别人在吃饭的时候你在看,别人玩的时候你在干!

    因为长途的奔波劳累,柴雨晴还真的睡着了,连吃晚饭的时间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她是被一阵阵叫歌和大呼小叫的声音吵醒的。

    她居然睡到了晚上同事们下班。

    这些女孩子对多出来一个她也见怪不怪,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下。

    “姐,我的洗衣液没有了,我用一下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用吧!”有人干脆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姐,我们下去买吃的吧。”旁边一个女孩子喊道。

    “不去,我晚上吃了的,哪像你不吃,饿也活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柴雨晴听了好奇怪,感觉她们好像都是亲戚朋友一样,每一个都是姐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明白,到餐厅做服务员,不管你有多大的年纪,初来乍到的时候,你都得叫一声姐。

    姐,是一种尊称,也是对熟手的敬仰。

    女孩子们都很兴奋,叽叽喳喳的说着各种话,吃着零食,直到夜里一两点钟了才睡觉。

    柴雨晴因为下午睡够了,所以也就或坐或躺的在上铺看着她们的这种热闹。

    是的,她们的熟悉她们的热闹与自己无关。

    第二天七点过,柴雨晴想着要上班就早早的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下铺的一个女孩子恼怒的问她。

    “我起床。”上下铺就是这么麻烦,上下都会打扰到人家。

    “你有病啊,才七点起什么床,打扰我睡觉。”女孩子不满的滴咕一声,翻过身继续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柴雨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,七点居然不是起床时间?

    那有点不知所措,然后还小心的走向卫生间洗漱,再然后,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,因为她就像是一个贼一样,生怕弄出一点响动惊醒了大家。

    直到八点过了,宿舍里才有了响动,慢慢的就开始打战了。

    柴雨晴看着寝室里篷头垢面抢着洗脸漱口化妆,瞬间感觉她们在打战一样,她惊讶于这些人为什么不早一点起床。

    昨天下班的时候,柴雨晴看到的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光鲜亮丽的,想不到在身后却是有这么不堪的一面。

    “那个谁,新来的妹妹,你来做个自我介绍。”早上一到餐厅就是开早会,桂姐交待了注意事项,然后对柴雨晴说到。

    原来她第一个认识的桂姐却是一夜之间忘记了她的名字了。

    柴雨晴也不敢多想,连忙站到前面多了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“小玉,柴雨晴就教给你了,你多带带她。”桂姐对旁边一个女生道:“是新手,你费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桂姐。”小玉看向柴雨晴道:“从现在起,你就跟在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“嗯,谢谢姐姐。”柴雨晴也学着别人喊姐姐。

    话说,从小到大,她没有亲姐姐。

    表姐堂姐也不太亲热,柴家湾的哥哥姐姐一大堆,最熟的还只有柴雨天。

    柴雨晴当时想到柴雨天的时候满脸通红,他上了大学,她当了服务员,天上地下的区别,她还是什么也别想了吧。

    “唉,我说,你在想啥呢?”小玉在旁边叫道:“我喊你你怎么不应呢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姐姐,我没有听见。”柴雨晴吓了一跳,她是真的想别的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可不行,做服务行业的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,客人一叫立即就要应答。”小玉皱眉说道:“都要像你这样一叫半天不响,小心客人投诉你,一单可就是二十元的罚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