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。

    正值七月,天台的风很大,十五米下是摆着喷泉的人工湖,音乐从楼下的窗户飘出,混在了风里,温初年站在天台边看着底下的景物,眸色黝黑不见底。

    微长的发丝迎风而飞,侧面看过去,露出来的下颚线紧致而又光滑。

    顾时景不禁有点想拿下他那碍眼的面具,瞧瞧里面是如何惊艳的美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温初年身边,一股强风立刻扑了过来,整个人都有些重心不稳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让对方后退一点,但下一秒,腹部猛然遭受重击。

    顾时景踉跄两步,脚下被台阶绊倒,整个人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。

    从楼顶跌落而下!

    白兰地味道的alpha信息素裹挟在风里,温初年收了腿,站在楼顶冲他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噗通!——”

    重物砸进水里,激起好大的水花,沉浸在舞曲里的客人被惊醒,看清水里的东西,顿时慌乱的喊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来人,有人落水了!”

    场面一度骚乱。

    温初年走到监控盲区,摘了狐狸面具随手扔在垃圾桶里,戴上口罩,然后下到一层又摘了假发,一头半腰的长发倾泻而下,走动时摇曳在细瘦的腰间,气质翩然。

    但是大家都忙着看外面的热闹,只有寥寥几道目光落在了美人身上。

    混乱中,一个顶着满头红发的男子与他擦肩而过,温初年微微回眸,只见对方冲进人群,喊了一声,“堂哥你没事吧!”

    终于来了么,可惜我要走了。

    下次再见,顾暖阳。

    回到家中,京洲落难得还在,他拿着一份财经报纸,就那么长腿交叠的靠在沙发上,看得认真。

    温初年看了一眼,动作放轻,换好鞋后准备直接上楼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,温初年步子一顿,回头看着他笑问道:“京先生对我这么上心?”

    京洲落抬头,半张脸从报纸的掩盖下露出来,神情冷淡,“以后11点前必须归家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温初年虽然不满他给自己安了这么一条家规,但人在屋檐下,金丝雀要有金丝雀的自觉,他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另外,以后别开那么没有档次的车出去,掉我身价,车库里自己挑,没喜欢的就带着人去买。”京洲落淡淡的吩咐完,又拿起了报纸。

    温初年是故意低调的,毕竟,他要干的,可不是什么能见光的好事,但既然他这么说,也确实可以买一辆称心如意的。

    以后杀人越货,运尸沉塘,也方便许多不是么?温初年恶劣的自我诙谐。

    那人不再说什么,温初年也自顾自的进浴室洗澡,穿着睡袍出来时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京洲落和他的卧室是分开的,他从未进过自己的卧室,如今却一反常态。

    就那么坐在他的床边,眼眸微眯,双目如狼的看着他,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。

    温初年心头跳了跳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男人沉着嗓子吩咐。

    温初年稳了稳心神,露出一副温润柔和的样子,走到他身边坐下,却一把被京洲落捞进怀里,男人也不顾头发湿漉,就那么埋进他的颈间。

    “信息素。”

    温初年一愣,随即笑开,释放出自己oga信息素,淡淡的花香带着抚慰的功效,得到满足的男人周身寒气都散去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的信息素应该是罂粟。”

    京洲落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的话,他为什么尝过一次便念念不忘许久?

    原本易感期快结束,他不打算再见温初年的,但想到之前的事,他心里莫名的有种不痛快。

    他花钱养的鸟儿,放着自己这棵大树不栖,竟然想跑去恋综里勾搭别人。

    那些人不过蝼蚁。

    “上恋综可以,但你要明白,我这个人,不喜欢别人染指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京洲落冷硬的警告。

    温初年睫毛轻颤,原来是因为这事么,他差点以为京洲落发现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对于他的话,温初年还是忍不住心里骂了句,你才是东西,不,你不是东西。

    骂完面上又温温柔柔的伸手环住男人的背,声音蛊惑,“我会记得,京先生您是我的金主。”

    京洲落满意的挑了挑眉眼,温热的大手在那生长着oga腺体的后颈摩挲了两下,又往前来,摸了摸温初年的侧脸,冷声调笑。

    “装乖的狐狸,这次把我帮你擦了屁股,下次记得用聪明点的方式,顾时景是不是个草包,你应该比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温初年身子猛然一僵。

    他……都知道了?

    半个小时前。

    秘书阿程发来调查报告。

    只有一些温初年的生平和过往,并没有他所关心的腺体相关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