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 dies and gentlen, ay i have you attention please: flight u7712 to gdong will take off soon 】

    【 please be quick to board through gate no 9 】

    【 this is the fal call for boardg on flight u7712 】

    机场广播滚动播放着提示音频。

    这个时段,春运接近了尾声。航站楼里亦已归家和即将返程的旅客,眼底流露出相似但程度不同的期待,倦鸟归林。

    席鸿谦随着人流往登机口去,他环顾四周,轻易感觉到了自己与他人情绪上的区别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自己产生太多想法,因为他清楚负面情绪的无效性,但依然不可避免地觉得有些累了。

    “要检票了,学长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左后方传来时,席鸿谦还在和物流公司的海外专员确认清关时间。

    他正在试图从对方逻辑混乱的回答中厘清思路,却第一时间辨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
    是徐术的声音。

    徐术依然穿着昨天那件姜黄色的、领口有些宽的摇滚卫衣,手上拎一个黑色的便携旅行包,袖子因为太长折了几折。

    “你要……”席鸿谦看着徐术,但没有去猜测原因。

    可能是提包有些重,徐术换了另一边手拎,才说,“这边有点冷,好像不太习惯,我还是……回去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借口太烂,徐术说得小声,之后就低下了头,用手指一一确认侧袋的拉链是否合起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说完席鸿谦就笑了,似乎迅速接受了这个借口,自然接过徐术手里的包,“坐什么车来的?这个点。”

    徐术回道:“江无联系的,他刚好有朋友来机场。”说完又补了一句,“我起来你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席鸿谦侧身让开道,示意徐术先进登机口,才解释道,”早上我回了趟大楼,有材料要带走。”

    徐术应了声,“难怪那么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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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人再提起徐术选择回明东过年的原因,尽管席鸿谦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待在公寓。

    送不尽的伴手礼,说不完的新年致辞,寿礼仍卡在路上……毕竟这个年,原本对席鸿谦而言,没有什么事是足够顺利的,也没有什么事是可以期待的。

    但徐术和他一起回来了。

    并且待在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内,就能够到达的地方。

    席鸿谦本打算让徐术跟徐飒阳几天。

    不过回到明东后,徐飒阳找二人简单约过一顿午餐,讨论完徐术的治疗方案,就离开了明东去向不明。

    徐术再三表示自己不在意过年的仪式感,一个人也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但席鸿谦在意。

    回到明东的第四天,席鸿谦带徐术去了渝子西。

    作为新年期间正常营业的老牌饭馆,除了大堂位是现排现抢,包厢预订早在冬月前,就已经一个不剩了。

    席鸿谦告诉徐术,庄老板是他的朋友,店里人手实在不够,所以请他帮帮忙。

    说是帮忙,其实是席鸿谦托人在柜台,给徐术安排了个单纯开单的闲差解闷。

    徐术很快适应并喜欢上了这个兼职。

    毕竟是正月,店里气氛总是喜气洋洋的,来往的顾客比平日好相处许多,再加上庄老板人也有趣,工作氛围很是轻松。

    而且,员工配餐也非常合徐术的口味。

    当然,徐术并没有发现他眼里的“工作餐”,和店员们的有所区别。

    冬月开始,渝子西夜间都是九点整打烊。

    席鸿谦一般也是这个点来接他,然后他们一起散步回城心的公寓。

    是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。他们会开始聊天,说些当天发生的小事,但偶尔也什么话都不说,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回去。

    席鸿谦不曾避讳,将“光阑”计划的前因后果,在这些时刻里当作普通故事告诉了徐术。

    当然,选择性地略去了其中蒋清和李南音参与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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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,除夕那夜,席鸿谦很迟才来。

    那天午后,席鸿谦随席闫明先行拜访了燕家本宅。

    席鸿谦的眼型肖似生母燕虞,或许也是这个缘故,燕老爷子对席鸿谦的态度总会比旁的孙子辈宽厚亲切一些。

    但席鸿谦很难产生更多的情感羁绊。

    因为,燕老爷子的另一个身份——“光阑”计划的创始人,而即使是最为疼爱的小女儿,也难逃沦为实验对象。

    “鸿谦?”

    漫步经过庭院泉眼时,由于过于明显的走神,席鸿谦被叫停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席鸿谦抬头看向祖父,很轻微地笑了一下,又指向泉眼旁的花道,“好像换了品种,上次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是你心细。”燕老爷子点点头,走向花道,“是你妈以前最喜欢的,说味道好闻。”

    这一两年,席鸿谦来燕家本宅时,总会被诉诸一些关于他母亲燕虞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