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轻雪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,要没有李景楠挑唆,傅廷烨绝不相信她会主动搬走,而且还是先斩后奏!

    虽然知道皇上的盛情难却,可是他莫名有一种华轻雪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的错觉。

    在路上的时候又乖又听话,这才到盛京头一天,她就跟人跑了?

    可恶!置他的夫纲于何地?!

    周伯是侯府里的老人,也是现如今侯府里傅廷烨唯一能信任的人,他看着傅廷烨不声不响的脸色,知道傅廷烨气坏了。

    看来这位华姑娘,在少爷心中很不一般……

    “少爷,既然华姑娘有皇上照料,您还是回府歇息吧。”周伯低声提醒他。

    傅廷烨身为侯府里的少爷,回京后应当住在侯府,要是被人知道他没有歇在自己府中,又会惹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。

    到时候,满京城的人只怕都会议论他与傅老夫人,猜测这对母子有什么深仇大恨,朝廷里的敌对大臣,也会利用这一点攻讦他不仁不孝。

    “天色已经晚了,明天再回吧。”傅廷烨面无表情的道,“我和老夫人说了今晚会歇在庄子里,现在去而复返,侯府里反会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傅廷烨与侯府的关系,已经生疏到,就连回去都需要提前打声招呼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他是侯爷唯一的子嗣,侯府就是他的家,只是后来,他才知道……他不过是个外人罢了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傅廷烨歇在庄子里,只等翌日一早,启程进京。

    行李箱笼直接送进侯府,人却没到,傅廷烨去了华轻雪的新住处,庆王曾经的居所。

    大门紧闭,门外守着李景楠留下的宫廷侍卫。

    傅廷烨是皇帝亲封的异姓王,身份尊贵,侍卫自然不会阻拦,立即开门放行。

    里面同样有宫廷侍卫驻守巡视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再没有别人。宅院太大,又没有仆役引路,傅廷烨压根不知道华轻雪住在哪座院哪间屋里。

    他问了侍卫,侍卫也一问三不知,只说昨夜皇上不许任何人打搅,故此他们都在外围巡逻,并不曾靠近里院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……李景楠在这里呆了一整夜?

    竟然没有回宫!真是荒唐!

    傅廷烨压着烦躁的心情继续往里走。

    宅院太大,各种假山垂柳遮掩视觉,让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傅廷烨在花园里绕了半天路,也没找着华轻雪,胸口的火气腾腾往上窜!他心里责怪李景楠没事干嘛赏赐这么大的宅子,光一个庭院就修建得如此繁复,又是曲折缘廊又是蜿蜒流水,中看不中用!

    正恼怒着,忽然听见动静。

    傅廷烨循声望去,便见不远处的屋檐下,一个小人急匆匆往外跑!身后跟着公公小豆子!

    李景楠一边跑一边催身后的小豆子:“赶紧啊!快、快快!马上就要早朝了!”

    亏他还知道要早朝!

    “哎你这奴才,腿瘸了不成?!慢死了!”李景楠边跑边骂。

    “微臣见过皇上,皇上万福金安。”傅廷烨正正经经给他行礼。

    小皇帝瞧见傅廷烨,脚下速度半点没见,一甩袖子喊道:“爱卿免礼!朕有事先走了!”

    哧溜从他身边跑过去了。

    傅廷烨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小豆子喘着气跑来,路过傅廷烨,道了一声:“王爷。”又急急忙忙追李景楠去了。

    傅廷烨看着这一主一仆跑远,心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他转身望向李景楠刚才跑出来的方向,迈步走去——

    离得近了,听见屋里女人轻轻打了一个哈欠……

    “将军?”华轻雪错愕的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傅廷烨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还来得这么早!

    “庄子里的人说你搬走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傅廷烨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黄花梨雕花拔步床上。

    床上的被褥枕头还没来得及整理,一片凌乱,能看出有两床被子。

    傅廷烨的目光立即凌厉了几分,“昨晚皇上在这儿睡的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华轻雪困得不行,揉着眼睛回道,“陪他下了一晚上五子棋,后来实在太困,就在这儿睡了……”

    傅廷烨气得脸都黑了!

    他说过多少次了!男女有别!男女有别!这女人怎么总是记不住?!

    华轻雪迷迷糊糊往床上爬,她知道傅廷烨不喜欢她和李景楠太亲近,嘴里慢慢说道:“将军,没事的……这床很大,我们一人一床被子睡得挺好的,再说他才九岁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傅廷烨想说男女五岁不同席,可华轻雪已经脱了鞋,盖上被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