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如之大手一挥:“吃,吃两大碗!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简弈看着谢慕瑾拿着歌词单回来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了结果。

    毕竟校长可是连自己都要小心应付的老狐狸,单纯的谢慕瑾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。

    果然能当上校长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快说说!”陈佳霖立刻转过身跟后桌的谢慕瑾八卦,“校长找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谢慕瑾余光偷瞄了一下简弈,正好看见他从课桌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然后就朝自己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四目相对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答案。

    谢慕瑾慌乱地把歌词本塞进课桌,他不太想在教室里说这个,敷衍着说:“放学再聊,先上课吧。”

    陈佳霖多机灵的人,一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,也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转回去前没忘了提醒他:“严班刚才来了看你没在,特意让我提醒你,别忘了晚自习前把三张卷子交给她。”

    谢慕瑾:“!!!”

    他一个字都没写,忘得一干二净了!

    而且这还是高一的试卷,连借别人的试卷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有,何况他已经答应了严班要好好学习,不能再乱来了。

    那么剩下的办法就只剩下自己做了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谢慕瑾抓乱了头发,选择题可以蒙,填空、改错和作文怎么办!

    陈佳霖一回头就看见了像炸毛猫一样的谢慕瑾,那一头棕色头发揉得跟杂草丛一样,要不是脸还是那样好看,他都不敢认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现在去找英语课代表,他有时间跟我补课吗?”谢慕瑾看了一眼不远处奋笔疾书的钟围,实在是有些不确定。

    陈佳霖摇了摇头,捂着嘴小声说:“他可能是被你刺激了,刚才主动去找严班要了好多卷子,好像每天至少要做五张,大有向你看齐的架势。”

    谢慕瑾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副班长听说了之后,又跑去找各科老师都要了几张试卷回来做。”

    谢慕瑾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佳霖叹气:“班级内卷风暴就要来临,谁将首当其冲!”

    谢慕瑾:“你直接念我身份证吧!”

    陈佳霖偷笑,伸手把谢慕瑾的头发给撸顺:“好好写吧,实在不会应该也没事,严班让你做卷子也知道你不可能做到满分,不会的正好是你需要补的。”

    道理谢慕瑾也懂。

    做试卷刷题本来就是为了查漏补缺,加深熟悉自己会的,改正自己不会的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谢慕瑾看了看自己的试卷,这也空了太多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谢慕瑾下意识朝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看去,恰好跟简弈的目光对上,呆愣三秒之后,又飞快地把脑袋转了回来。

    虽然校长已经把简弈“卖”给他了,但他们好像并没有问过简弈本人的意见。

    万一他不同意呢?

    不,他完全有理由不同意!

    买卖双方签订的这份口头协议,涉及到了第三方,而他们根本没有问过第三方愿不愿意接受!

    想到这里,谢慕瑾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校长那个老狐狸给坑了。

   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

    明明自己也很不愿意被挂在大屏幕上公开处刑,又怎么能逼迫简弈成为他们交换的条件呢?

    想到这里,谢慕瑾忽然心虚,像只小鹌鹑一样试图把脑袋藏起来。

    不然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!

    谢慕瑾破罐子破摔地想:反正我已经被挂了两天,全校师生该看到的都看到了,再挂几天也没什么区别,实在是没必要再把别人也牵扯进来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谢慕瑾看了一眼跟天书没什么区别的英语试卷。

    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,我的英语成绩也不可能一天就化腐朽为神奇,严班也不能要求我一口气就吃成个大胖子吧!

    还是老老实实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!

    谢慕瑾十分乐观地想着,翻着字典磕磕绊绊地把答案都写了上去,然后昂首挺胸朝办公室前进。

    陈佳霖看着谢慕瑾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背影,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。

    愿你历经千帆,归来没有新试卷!

    然而事实是陈佳霖想得太乐观了。

    谢慕瑾连猜带蒙写完的三张卷子,显然并不符合严班的要求,不过严宛秋知道谢慕瑾基础是什么样,没有过分苛责,但也没有轻易让他过关。

    比早上更沉重的是,晚上新拿到手的试卷。

    谢慕瑾迈着沉重地步伐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,沿路唉声叹气放大了悲伤。

    也都不知道他们严班从哪儿弄回来这么多英语试卷,还把每一张都标注了序号,他想偷懒少做几张都不行。

    全班都知道了谢慕瑾被迫重做高一试卷的事,看着他桌上已经摞成小山一样的试卷堆,纷纷表示愿意帮他写几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