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慕瑾觉得, 现在他有烦恼了。

    简弈到底为什么来?

    是看到我生病了, 还是来给我过生日,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?

    谢慕瑾猜不到, 他觉得自己跟简弈的智商可能差了条银河,实在是很难跟他的想法同步。

    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。

    一个人想不明白,那再多一个人呢?

    谢慕瑾这么想着, 也不管现在是凌晨十二点,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陈佳霖的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陈佳霖显然是睡着了,好半天才接起来,迷迷糊糊喂了一声, 可能是才看清楚来电显示的名字, 立刻精神抖擞地说:“小谢, 我没忘我没忘,我是想卡点给你送祝福的结果卡睡着了, 生日快乐!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谢慕瑾当然不会在意这个, 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被谢慕瑾吵醒了也没生气的陈佳霖, 完全是看在今天是小怪兽生日的份上, 反正都醒了, 就干脆当个知心哥哥吧。

    “问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千里迢迢赶去另一个地方给别人过生日吗?”

    陈佳霖脑子还没有完全醒,听见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,嘟囔道:“我不是狂热的追星狗, 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追星呢?”谢慕瑾问, “就是给朋友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陈佳霖沉默半响:“你是在谴责我没有去给你过生日吗?我妈给我报了个暑假补习班——毕竟我是没有年级第一私人补课的可怜小孩, 只能花钱买罪受,至今这个补习班还没有被举报,我也甚为遗憾啊!”

    谢慕瑾:“……我并没有这个意思!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谢慕瑾想了想,省去了前面那些让人脸红的情节,简明扼要地说:“简弈刚刚来我房间,跟我说了句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陈佳霖立刻来了精神,兴奋地问:“然后呢!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就走了。”谢慕瑾叹了口气,“你说他这是干什么呢?千里迢迢过来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吗?”

    陈佳霖又沉默了好半天,久得谢慕瑾几乎以为他是不是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陈佳霖,你还在听吗?”

    陈佳霖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小怪兽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!”

    简弈千里迢迢去x省给谢慕瑾过生日,当事人却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真是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”!

    “你,你们……除了这个,简弈还做了什么吗?就比较特别,比较特殊的。说真的,我觉得你们上学期是不是因为奉旨补课的原因,关系一下突飞猛进,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?”

    陈佳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,谢慕瑾频繁生病住院,每次都有简弈的身影,平时上学课业繁重还没来得及多想,但这会儿夜深人静,脑袋也比较清醒,陈佳霖深深觉得,这其中肯定有猫腻!

    “快说!你们到底发展到哪步了?”

    谢慕瑾庆幸自己打的是电话而不是视频通话,不然陈佳霖就能看见自己现在有多么慌乱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话说得好像我……”

    毕竟是多年好友,陈佳霖根本不听小怪兽试图转移话题的狡辩。

    “不要顾左右而言他,快说!”

    谢慕瑾觉得此时此刻最明智的决定就是假装信号不好挂掉电话,但是这样一来他可能会失去这个朋友……

    “不要想着编故事骗我。”陈佳霖幽幽地说,“不然我现在就给简大会长打个电话,就说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刀下留人!”

    谢慕瑾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,只好把自己生病的事、简弈给他临时标记的事、还有刚才简弈来给他送礼物的事,都告诉了陈佳霖——当然还是模糊掉了一些重点。

    陈佳霖听了沉默了许久,最后问了一句:“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谢慕瑾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“当然被简少咬脖子的感觉。”陈佳霖嘿嘿嘿地笑了,“感觉一定很爽吧!简少的技巧好不好,有没有咬得你整个人都软了?”

    谢慕瑾整个人从脚指头红到了头顶,赶紧裹紧了被子,深怕被窗外的月亮看见。

    陈佳霖听见这头窸窣的声音,又嘿嘿嘿地笑了:“没想到啊,你们表现得那么正常,我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,没想到啊……已经发展成可以咬脖子的关系了!”

    陈佳霖感叹道:“我们小谢虽然人小,但是动作很快嘛!全校共有财产被你私有了,这福气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够了!”谢慕瑾听不下去了,他的耳根红得发烫,再听陈佳霖说下去,只怕是人都要烧熟了,“我们只是互帮互助罢了!”

    “哦~~互帮互助啊!”陈佳霖笑着说,“你要知道,不管是想咬你的人,还是想被他咬的人,都能从我们校门口排到机场!你生病怎么不找别人咬脖子就找他呢!简少怎么不咬别人就咬你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