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赦抬起头,看向这道现实中不会出现的梦幻画面。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的一切,就在这里。”邪神说着,他们面前的星星逐渐组成的几颗五芒星,以及两柄长矛。

    “这里便是星与矛指向的地方。”邪神说。

    “那么地下城呢?”余赦问道。

    “地下城只是这里的一部分而已。” 瞥了一眼余赦,“莫非你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幻境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这是真实的地方?”余赦诧异。

    如果邪神真能带着他的身体出现在现实之中,那么邪神也不需要他来收集核心碎片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我的诞生地。”邪神眼底暗光涌现,“第七域,不可言之域。”

    余赦一愣,在恐惧之国与现实融合以后,他只听说过六大域。

    并且六大域分别被六大神统领。

    第七域又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“除了我以外,没有任何的人能自由出入这里。”邪神说,“你现在是地下城的主人,应该明白这种权力。”

    余赦迟疑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地下城就像是一个随身空间,他可以随时进入地下城中躲避危险。

    如果他愿意,也可以让其他人也进入地下城。

    而邪神说地下城是这片地方的一部分,那么这里究竟还潜藏着多么神秘的事物。

    余赦想了想说:“您躲在这里──”

    邪神的目光望过来,余赦隐隐约约察觉到搂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他连忙按住那只手:“我是说,您在这里卧薪尝胆,是为了什么?统治世界?”

    邪神嘴角上扬:“统治世界,我没有这么远大的理想。”

    “别凡了……”

    余赦在心中吐槽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的,是毁灭所有的背叛者。”邪神深邃的眼睛中顿时爬满了扭曲的疯狂和执拗。

    “您的背叛者有多少?”余赦心惊胆战地问。

    “凡是信仰六大神的人,都是背叛者。”邪神说。

    那不就是整个恐惧之国吗?!!

    这位疯子要是真的重临世间,能活下来的人还有几个。

    余赦瞳孔地震。

    “我会将他们高高捧入云端,又重重摔下粉身碎骨,让他们尝尽生离死别的痛苦,妻离子散的哀伤。”

    说着,放在余赦腰间的手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“痛。”余赦眉头一蹙,身体不由自主地躲避施力点,却像是投怀送抱般,扑进邪神怀中。

    邪神垂眸看他,燃烧的仇恨急速冷却,重新浮现出戏谑:“若是你接下来让我满意,我可以满足你某些阴暗的欲i望。”

    余赦顿时闹个大红脸:“谁──要──啊──!!!!”

    “所以记住,不许背叛我。”邪神低头说,温柔得不像是在威胁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余赦顿了顿,“不会。”吧?

    不要离得这么近啊……

    快窒息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呼吸不畅时,对方的面庞突然放大,冰凉光滑的鼻尖怼到他脸上,邪神偏着头,轻轻衔住他的嘴唇。

    余赦的大脑顿时宕机。

    上次吸了他的心,这次又要吸哪里?

    突然间,一股暖流从对方口中渡过来。

    身体前所未有地轻盈,就像有一双手在抚慰。

    余赦震惊地睁开眼,却见邪神如同白蝴蝶翅膀般的睫毛眨了眨。

    嘴唇远离彼此时,他听到贴合后突然分开的细腻的声响。

    邪神露出满意的笑容,骤然间松开手。

    余赦惊慌失措地想抓住他,然而却只抓到了一抹虚影。

    “极寒之神已经死了,那枚珠子便是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我留给后裔的碎片,不止这么一小块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, 们竟然内斗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邪神的声音似乎没有从耳畔离开,但他的身体的确在快速下坠。

    他从星云间穿过,坠入湖底。

    他死了吗?

    [主人,太奇怪了。]

    [您的身体竟然自行修复了。]

    余赦听见系统的声音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,身下是魔怪皮制成的床垫,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。

    一个金黄卷发的女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脑袋向上,腹部裹着厚厚的白布,枕着靠椅睡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余赦坐起来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他发现原本应该因为恐惧之精支离破碎的身体竟然完全没有异样。

    相反他的身体中,有充盈而又温和的力量正在游走。

    余赦不由自主地摸上嘴唇。

    离开不可言之域前,邪神似乎帮了他一个大忙。

    只是这么一想,余赦的脸又开始发烫。

    [主人,您是在发i情吗?]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睡得毫无形象的夜刃突然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近侍大人!!”她扑到余赦床上,“您的身体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是。”余赦往后退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通知卡索大人。”她急匆匆地走了。

    余赦这时才发现,他竟然被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。

    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套雪狱风格的衣服。

    看来是因为那场战斗让他的衣服没办法再穿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?”余赦问系统。

    [主人您睡了十三天。]

    [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为您食物,您已经死了。]

    系统刚说完,余赦就感觉自己的胃部发出一声抗议。

    他连忙从地下城中拿出一瓶水,以及一块软和的面包先垫了口肚子。

    然后快速地将夜刃他们准备了衣服穿上。

    这件衣服虽然用厚厚的魔怪皮缝制,但是始终没有羽绒服轻便和保暖。

    好在他消耗了这次的恐惧之精后,身体素质似乎变得更好了,这种严寒下,穿上这种衣服也变得可以忍受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的身体,可以排到什么等级?”余赦问。

    [主人您现在已经达到星级。]

    [真是神奇的转变。]

    [看来您需要多服用恐惧之精才对。]

    余赦想到吞食了恐惧之精的后遗症,便后怕不已。

    因为有牧野阳阳开道,他当时只吞了三颗。

    即便是这样,都差点在瞬间分崩离析。

    若是直接吃下五颗,他恐怕还没走上一步,就直接在肖恩面前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这时卡索带着夜刃进来了。

    他一来便跪在了床前。

    余赦惊恐:“卡索,你这是做什么,我还没死呢?”

    卡索抬起头激动地说:“您一醒来,就传来了一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余赦有些疑惑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肖恩死后,城里所有的霉斑病人都恢复了。于是族内有一个勇敢的孩子离开了雪狱,在外面度过了十天。”卡索眼中流露出狂喜,“雪域的诅咒消失了!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!”

    余赦看着他:“恭喜你们。”

    卡索郑重地说:“整个雪狱得到新生,所以我们决定将在明天将这里改名为雪域,并且推举新的领主。这一切都是近侍大人的功劳,所以我想请您参加明日的庆典。”

    “我愿意参加。”余赦说,“但是这个功劳不能只属于我,它属于夜刃──”

    被点到名的夜刃像兔子一样抬起头,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你,我也许会在高塔内就被肖恩的霉菌杀掉。”余赦说,“它也属于卡索。若不是你愿意放弃赐予物,给了我思路,并且削弱了肖恩,我也不会完成最后一步。”

    卡索激动地说: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