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陈惊呆了:你故意的?

    成章白了他一眼,那可不是?

    关山这人,心思活络,就是慢热。

    住在市中心,有一点好就是上哪儿都方便。

    关山抱着乔明月连车也不用开,沿着马路走一阵儿,再穿过一条小街,就能看见她住的那幢老楼。

    乔明月窝在他怀里,她醉酒就像想要忘记家里那档子事儿,可偏偏没断片儿,醉酒之后的脆弱情绪,拉都拉不住要往家里那档子事儿上头想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就觉得委屈,抱着关山的脖颈,嘤嘤的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不哭还好,一哭,鼻涕眼泪齐飞。

    还好,有过那次飞机上被吐了一身的经验之后,关山觉得,这简直就是毛毛雨。

    她一边呜咽一边嘟囔:为什么什么事儿都往我头上推啊!

    关山低头看了她一眼,轻声问:谁?给你推了什么事儿?

    一个醉酒的人,哪里听得到别人说什么?

    她又嘟囔:他们当我是奴隶吗?还是把我当挣钱的工具,呜呜

    没人把你当挣钱的工具。

    怎么没有?就有!

    好好,没有,没人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呜呜你骗人,他们都是吸血鬼,吸我的血。

    关山本想继续安慰两句,听到这话,只觉得心里抖了一下,她有这么悲催吗?

    我被吸干了,我死了,他们可怎么办哦!乔明月呜咽着,忽然嘻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样说出来的话,让关山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这时已经到了家门口,他把她放下来,在她包里翻钥匙。

    乔明月推了他一把,不哭了的人神经兮兮的笑起来:你是谁?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?

    关山懒得理会醉鬼,找出钥匙去开门。

    所谓酒壮怂人胆,趁着这个空档,乔明月居然往楼梯口的窗台上爬,一边爬还一边嚷嚷:我去飞,从这里起飞上天堂嘿嘿天堂没有吸血鬼!

    乔明月!

    关山扔了手里的钥匙,猛地跨出去一步,拉住乔明月:你发什么疯?给我回来!

    他话里带着怒气。

    都说酒后吐真言,难道说,这才是假笑秘书的真实内心?

    她没想热情洋溢,笑容满满,装得难受吗?

    她不难受,他看得都难受。

    关山拖着乔明月进屋,这时隔壁家的门哐啷一声打开,一个地中海大叔光着膀子,探出半个身子很不耐烦的朝他们嚷道:吵什么吵?还让不让人睡觉?有没有公德心?

    关山抿唇,拉着乔明月进屋,刚关上门,隔壁家的铁门也哐当一声关上而来。

    这居住环境也太恶劣了,回头给她找个好点儿的地方住才好。

    这是关山第二次真正进到她屋里来,上一回跟着两个大婶,注意力全在大婶的打架上头去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才真的有机会仔仔细细看她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老式的一室一厅,横排的格局带着厨房和卫生间。

    各式电器也都是很老旧的款式,胜在屋里干净整洁。

    独身女人的居室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关山直接将她放在床上,她翻了一个滚儿,滚到靠墙放着的床的里侧。

    他本来想给她把鞋子脱了,这下,他得爬到床上去才行。

    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,乔明月完全放飞自我,关山刚爬上床,就被突然滚回来的乔明月撞了个满怀。

    他心里抽了一下,默默念了一句:别慌,你们已经确认关系,她现在是你女朋友!

    接着深吸一口气,才再次准备去给他脱鞋。

    要问这个世界上什么动物最恐怖,那一定是醉酒的女人!

    乔明月半睁着眼睛,恍然觉得自己梦见总裁了。

    她直接撩起一条腿,躲过他要去脱鞋的手。

    所以是谁说,醉酒的人会迟钝?

    关山觉得,要找到那个人,他非得把醉酒乔明月扔过去不可!

    她直直一脚跺在他的怀里给乔明月安顿好,关山觉得自己和打了一仗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看着床上人儿的睡颜,有那么短暂的一瞬,关山觉得岁月静好。

    也就那么一瞬乔明月忽然坐起来,翻身下床,到处找鞋。

    乔明月!关山拉住她:你干什么去?

    乔明月半睁着眼睛,似醒未醒:回家!

    这里就是你的家啊!

    回老家!

    关山将她按在床上:天还没亮,你怎么回?

    坐车回。

    关山无语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竟摸不准她是醉还是醒,正要跟她讲道理,乔明月忽然四仰八叉倒在床上,再次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