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明月想了半天,忽然面红耳赤起来。

    见她半天无言,电话那头的安悦说:你找我没事?那我先挂了哈,我有点忙。

    不等她再开口说话,电话已经是一阵忙音。

    乔明月怔怔的看着电话良久,安悦又找男朋友了吗?还是,她和李庆阳复合了?

    安悦将电话反手放到床头柜上,转了个身子,让自己平躺着,两手又去勾正辛苦耕耘那人的脖子,叫到:我接个电话而已,你不会这就完了?看来,也只有醉酒能帮你掩饰尴尬了。

    男人笑得邪肆:我是等你打完电话,不然,又要说我那什么掩饰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已经将安悦搂到自己怀里,让她的脸儿埋在他的脖颈间。

    却没见到脖颈里的那张小脸儿上,是惹人的红晕,还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浅笑。

    本来,两人谁也瞧不来谁,下午安悦去成章办公室送资料,还被成章取笑了一番。

    安悦心想反正是睡过了的人,哪儿哪儿都看过了,哪还存在什么形象,她小小胸膛一挺,怼着成章怒道:嫌弃姐姐我对a?我告诉你,别以为我喝醉酒就什么都不知道!姐姐交往那么多男朋友,你连个倒数第二都排不上你知道吗?

    成章本就对那天,安悦那个若有所思的眼神耿耿于怀,他道:要不要再试试?

    安悦:试就试,谁怕谁!

    安悦心里其实是暗自高兴的,她和李庆阳,在一起的次数少之又少,而且,因为她自诩是个本分人,也从不在外面乱来。

    要不是那天晚上醉酒,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欢女爱。

    所以,刚才说自己交了很多男朋友,诓成章的成分占一多半,她纯粹是完了满足她自己内心的小九九。

    而成章则呢?

    找回男人尊严是其一,最重要的是,他发现,自己喜欢上这个女人的身体了。

    自己和她在一起,简直是如鱼得水,好不畅快。

    于是,两人刚刚烧了一般还不知滋味的干柴,又被点着了,一下班直奔酒店。

    刚到一半,乔明月打来电话,安悦想也没想就接了电话。

    乔明月红透了的小脸儿随着最后一抹天光的消失,也再不见了半点颜色。

    想了许久,也不知道,心事诉与谁说。

    就在她决定,将这事儿深埋进心里的时候,手机忽然想起,她黯淡的眸光闪了闪,摸起来一看,才知竟是她母亲李翠芝。

    李翠芝很长一段时间没给她打电话了,她以为,在自己下次回家之前,她至少都不会打。

    犹犹豫豫的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明月,在忙什么?吃饭了没有啊?

    李翠芝说话的声音像是微微笑着,那笑容通过电波,穿到了乔明月的心里。

    这么简单的一句关心,让她觉得久违,压抑在心里的不快,瞬间让她啜泣不止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李翠芝听到动静,说:你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

    一如全世界所有关心女儿的妈妈一样。

    听到她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,乔明月原是悲伤着的心,感动不已,眼泪更加汹涌。

    她抽嗒嗒的讲出自己今天的遭遇,李翠芝那头,忽然沉默了。

    是在想怎么安慰我吗?

    乔明月紧张的等着她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

    你之前租的那房子呢?怎么又要租房子?那得花多少钱?

    乔明月等了一分钟,没有等来李翠芝的关系,却等来连珠炮一样的质问。

    乔明月心里一阵苦涩,她怎么能奢望她母亲关心她?

    她扯着嘴角,站前桥上,任江风迎面拂向她的脸颊,敷衍着瞎扯:前房东涨房租了,想租个便宜点的。

    李翠芝:涨点房租而已怎么了?你不是和关老板在一起了?还缺那点钱?

    乔明月:我没和他在一起。就算在一起,花他的钱,也不能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李翠芝:你没和他在一起?还是到c市去了分手了?

    李翠芝的声音已经渐渐漏出怒色。

    乔明月全然不在意,她早就想和她妈说清楚,说那是一场误会,可眼下,她哪里还需要什么解释?

    她淡淡一笑,深情凄然,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‘妈妈’二字,挂断电话,直接关机。

    她以为,她妈不问她要钱的这几个月,自己已经成了被爱着的那个人,直到刚才,那几句话,瞬间打破了自己偷偷筑起来的那个梦。

    从自己考上大学,一个人来到c市,再到工作,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去面对一切。

    她记得,刚参加工作不久,发生的那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