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安听了这话一喜:萱萱怀孕了?

    沈淑芬拉着沈长安到一边低声说了情况,沈长安也白了脸色,他道: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沈淑芬努努嘴,意思说,这事儿跟他没关系,是黄爸乱跟人生气。

    沈长安想去给黄爸道歉说好话,沈淑芬一把拉开自己儿子,偷偷道:还认什么错扮什么矮?黄萱切了一边怀过孕流过产还切了一边输卵管,以后你的姿态尽管放的高高的,妈给你撑腰!

    沈长安将信将疑:这事儿能这么办么?

    沈淑芬道:怎么不能这么办?走,咱回家去!

    沈长安望了一眼满脸哀怒的黄爸黄妈,他虽然觉得自己母亲说得也不尽对,可眼下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,便跟着自己母亲回了家。

    乔明月打完点滴,又睡了一觉,才醒来。

    睁眼发现自己在医院,发现旁边守着关山,心中感动不已,瞧见他正对着电脑在忙什么便没打算打扰他。

    本打算再躺一会儿,陡然想起,自己是和黄萱一起,她进了医院打点滴,那黄萱呢?

    她伸手暗暗去摸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,仅是稍微一个小动作,就惊了关山。

    关山合上电脑走到床边,道:醒了?

    他脸上还带着愠怒。

    乔明月暗叹倒霉,脸上却挂了个没脸没皮的笑:醒了。

    关山伸手去捏她的脸: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吗?

    乔明月笑答:有你在,怕什么?

    没遇到关山之前,乔明月做什么都是一个人,做什么都给自己留好后路,她害怕,她永远只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次全力以赴,大概率是相信黄萱,更多的是,她知道无论何时关山都会给她托底,不会让她摔进泥泞。

    她道:黄萱呢?

    关山垂了眸子,道:情况不太好。

    乔明月只记得黄萱跟她说,特殊情况不能喝酒,未必后来还是喝酒了?

    她道:她也醉了?

    关山看着乔明月,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严肃的说道:你先跟我保证,以后无论你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!

    乔明月蹙了蹙眉:你什么意思?

    关山不依不饶:你先答应我。

    依照乔明月的个性,就算他有心站在她的身后,她也未必肯,他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些话说在前头。

    乔明月吁了一口气道:好,我答应你,无论什么事情,都一定第一个告诉你。

    关山这才点头,把黄萱的事情说给她知道。

    乔明月一听,整个人浑身发凉!

    这才回味起,黄萱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,根本不是说她特殊期间不能喝酒,是怀孕!

    乔明月翻身下床,连鞋都来不及穿,赤着脚往外跑。

    关山提脚去追,跑到门边折返回来拿了乔明月的鞋子才继续跟上去。

    乔明月一边挥着眼泪一边喃喃道:怎么就变成这样呢?都是我不好!我不应该让她陪我一起,我不应该喝醉

    关山拉住她,将鞋子放在她的脚边,弯下腰去,让她的脚仔细钻进鞋子里,才重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关山道:这不是你的错。

    乔明月一边往前走,一边道:我不应该让她陪我一起,我不应该喝醉都是我的错!

    关山满脸无奈,眼下乔明月肯定是不听劝的,关山只希望,乔明月见到黄萱,不会那样自责。

    黄萱从手术室里出来,尚未转醒,陪着她的是黄爸黄妈。

    关山只说是她的同事,没有表明身份,黄家夫妻还是千恩万谢的感谢乔明月和关山来看他们。

    病床上的黄萱面色白的和床头的墙壁差不多,不知道流了多少血。

    虽然罪魁祸首不是乔明月,可乔明月一想到本该避免的事情因她而起,就自责不已。

    看着双目紧闭的黄萱,乔明月刚收了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往下落,看乔明月哭,黄妈也开始抹眼泪。

    黄爸脸上不好看,对乔明月说:你不必自责,真正要怪,我们也该是去找那小子,把我们萱萱害成这个样子,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
    乔明月道:这事儿怨我,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你们想打我想骂我我都受着。

    黄爸抿了抿唇,不知想说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关山,最终垂了头,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黄妈瞪了乔明月一眼道:我们倒是想怨你,可怨你有什么用!再说,要不是发生这么个事情,我们也不会知道,原来那沈家母子居然是那样一等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