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怡道:我怎么可能住保姆房?要住也是你去住。

    乔明月微微笑着,举止得体,没因为沈静怡的到来而生气,也没失了礼貌撵她出去。

    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,她道:来者是客,再说,这么晚也不好意思让你走,你要是觉得保姆房住不惯,那可能

    乔明月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:只能委屈你在客厅过一晚上了。

    沈静怡来,是因为关岚说,找乔明月谈过,她一定会立刻和关山分手离开。

    眼下这情况,怎么和关岚说的不一样?

    沈静怡道:你是不是应该搬出去了?我看你应该也没多少东西,连夜搬应该不是什么大事,要我给你叫车吗?

    乔明月的手很自然的挽上关山的胳膊,看着关山认真说:亲爱的,她说什么?我没听懂。

    见乔明月这幅样子,关山笑都要笑死,偏偏这个时候憋着不能笑。

    看他的姑娘多厉害啊!和她在一起,以后再多的莺莺燕燕也能给人家治得服服帖帖。

    她有这本事已经比什么都厉害了关山道:不必听懂,明天过个舒服的周末,带你出去度假。

    说罢送着她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沈静怡一听,明天这俩要出去?

    那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!

    保姆房就保姆房吧!只要锄头挥得好,不怕墙角挖不到!

    况且,她背后还有关岚给她撑腰!

    乔明月满心想的都是关岚说的那番话,她迫切的想知道,关家到底是怎样一个家族呢?

    她进华策这么多年,对关家的了解还停留在大家都知道的那个版本上。

    关山和关岚是亲姐弟,但关山排末尾是最小的一个儿子,而关岚又是老大,中间还夹了个同父异母的二少。

    令外界看不懂的是,那二少的母亲是关董事长的现任夫人。

    前任夫人也就是关岚和关山的亲生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

    关山从没提起过关家的事,也没有带他去见过家人,除了关岚。

    乔明月翻了个身,暗忖,也就是说,已经去世的前董事长夫人在生下关山之前,现夫人就怀上或者生下二少了?

    啧,好复杂可关岚说的,她要是知道关家现在的情况一定会离开关山,这又是指的什么?

    是不是关岚对她的态度,就代表这关家对她的态度?

    乔明月胡思乱想一整晚,还没睡着,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到了她的床边。

    屋里今天多了一个人,她以为是沈静怡。

    睁眼一看,是男人的的轮廓。

    刚想出声被关山捂住了嘴,他附在她的耳边,轻轻说:跟我走。

    乔明月虽然疑惑,但还是起了身,想要穿鞋,发现鞋子被关山拎在手里。

    她发现,关山也是赤着脚。

    从乔明月的房间出来,隔壁就是关山的房间,他们的房间和沈静怡休息的那家隔了一整个客厅。

    两人在自己家里蹑手蹑脚做贼一样,不敢发出一丁点响声。

    关山带着乔明月到了他的房间,乔明月轻声问:你干什么啊?

    关山掀开被子,自己先躺上去,接着往里钻了一把,拍拍旁边空着的地方,示意乔明月也躺上来。

    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用意,可她相信关山,她吸了一口气,钻进他的被窝里。

    c市的冬天湿寒阴冷,以前住在那幢老楼,没有地暖,一台老式空调,只要打开,就哐嗤哐嗤的响个不停,吵得晚上睡不着觉,她就干脆不用空调,放三床被子压着扎扎实实。

    经常睡到半夜透不过气,又掀开一床被子,然后又被冻醒,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虽然此刻,冬天才开始,关山屋子冬暖夏凉,设施设备也都好得很,可她一到冬天就浑身发凉的毛病已经开始犯了。

    钻进关山的被窝里,就感觉他像个大暖炉,忍不住的想要往他身上钻。

    扑在他怀里,还有男人特有的那种气息,说不出的好闻。

    在他的温度的包裹下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关岚说让她离开他,她才不要呢!

    关山虽然闭着眼睛,却一直没睡着,搂着乔明月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他觉得,此刻已经是他人生里最美好的时候。

    黑夜里,不由自主的挂出一抹浅笑。

    只是这样的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,门被人打开了,又微不可闻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关山笑意更甚,他就知道,没有白等。

    有人来,他放心的阖上眼睛。

    沈静怡觉得,这个是绝佳的机会,关岚给她制造接近关山的机会,她自己就好好好把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