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,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夫妇二人相拥着站在遗体前,捂着脸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丧子之痛,如摧心剖肝,痛得人几乎心碎。

    ……好可怜。

    茶白柏收回视线,眼前一片模糊,鼻子酸酸的,感觉马上要掉豆豆了。

    那对夫妇办完手续后,丈夫打电话叫了运送的车辆,随后他们目光失神,沉默地带着自家儿子离开了。

    不久后,路燃那头结束了发布会,他给茶白柏发了消息,让茶白柏在医院等着他。

    而路燃母亲的片子也出来了,没什么大碍,估计就是应激吓着了,所以才会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茶白柏抱着懵懂的小屁孩,来到路燃母亲的床位旁,一脸复杂地望着昏迷中的女人。

    同样身为父母,有的人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孩子,或许这一辈子都将孤独终老,而有的人,明明拥有那么优秀的儿子,却不懂得珍惜。

    哎……世事无常啊……

    “哥哥!”

    病房门推开时,路燃额前挂着星星点点的汗,显然是一路急忙走过来的。

    茶白柏见状,忙吓道:“路燃!注意你的腿,慢点!”

    这家伙!今天拖着他那条瘸腿不管不顾几次了,万一又受了伤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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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路燃缓了缓步伐,来到母亲床边坐下,匆匆瞥了对方一眼,又问:“费用交了吗?”

    “交了,刚才司机垫付了,你妈妈没什么事,他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这才得以松了一口气,“哥哥,对不起,这次又麻烦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茶白柏起身拍了拍他肌肉紧绷的肩膀,叹气道:“没事,你已经做的很好啦,不要给自己压力。”

    路燃眉心紧蹙,眼里都是愧疚,他总是在给茶白柏添麻烦,可茶白柏却一直支持着他,没有说过一句不好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他的情绪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青涩的大男孩儿一把搂住茶白柏纤瘦的腰肢,脸颊贴在他的小腹上,像是寻找依靠一般:“如果你不在,我……”

    茶白柏先是一愣,然后低头望着怀里黑黝黝的脑袋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……咳,你都叫我哥哥了,我肯定会帮你嘛,不用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茶白柏不好意思地小声道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路燃紧紧抱着他,嗓音低沉,又轻轻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家伙……

    茶白柏捂着脸,小手下脸颊通红。

    突然这么煽情,搞得他挺不好意思的……

    “鸽鸽,我也要报报!”

    路燃的弟弟见两个人亲密地贴贴,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,随后走上前来,抱住路燃的大腿。

    “宋茗,放开。”

    路燃立马晴转多云,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宋茗害怕地嘟着小嘴,啃着手指头巴巴道:“造了……”

    茶白柏被他俩逗笑了。

    “哎哟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床上的女人忽然呻吟几声,慢吞吞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她扶着脑袋,语气孱弱道:“为什么要救我!有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,我倒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开口,原本好好的氛围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茶白柏悄悄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路燃沉着脸道:“既然你也知道我不孝,以后别和我要钱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燃!”

    女人一听,脸色立马焦急起来:“妈只是说说罢了,你这孩子!怎么还当真呢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路燃继续道:“先说清楚,我真的没钱了,而且还欠别人好几千,身上一共只剩下三块六毛,你要的话,我转给你吧,我没有工作,还受了伤,没办法什么都满足你。”

    “实在缺钱,你就让宋茗他爸出去找工作,你也找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小燃……”女人泪湿了双眼,可怜兮兮地诉苦道:“我哪里敢让老宋出去找工作,你也知道他这人的脾气,我要是多说他两句,他又要打我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路燃不仅不心疼她,还格外冷漠道:“男人是你自己挑的,婚也是你要结的,实在不行就离婚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!我要是离婚了,我和你弟弟住在哪儿啊!”女人哭道:“也不是妈想逼你,而是我们娘俩实在走投无路了啊!”

    “和我说这些又能怎样呢?”

    路燃低声道:“当初是你要和我爸离婚,嫁给那个男人,一切都是你的选择,现在却来找我买单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单子太沉重了,我买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小燃,你就再帮妈妈这一次吧!”

    女人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茶白柏同路燃对视了一眼,尔后开口道:“他没有钱了,我给吧,以后他赚到钱再还给我,阿姨,你也别整天打扰他,他上学就已经够不容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