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想的世界与许向楚所想的世界完全不同,但却可以在许向楚的世界中完美的放置不动,锦上添花。

    她是个人来疯,男孩子性格,老是闯祸,每次她闯祸许向楚就得给她收拾烂摊子。

    有一次她卡在树上下不来,让朋友来叫许向楚过去,许向楚抱她下来,问她为什么不找自己的爸妈,她说她怕爸妈打她,说她皮。

    因为怕爸爸妈妈打她所以惹事之后都是叫他收拾烂摊子,这理由许向楚不知该笑她还是该说她了。

    还有一次,她惹麻烦直接惹到他家来了。

    许向楚爷爷家屋后有块高高的空地,她和几个小娃娃在空地上抛小熊玩,一个不小心,小熊掉到了他家房顶上,她这个熊孩子居然找了几个大木棍搭在瓦片和高地间,架了一座‘桥’要爬到他家房顶上!

    他从井边打水回来,见她正抱着木棍匍匐前进,吓住了,又不敢大声喊她,怕她因为他这一喊掉下木棍摔了腿。

    他丢下水桶,跑上高地,按住那几根大木棍,柔声说:桐暖,慢慢滑下来,我帮你拿小熊,不准说你要自己拿的话。

    苏桐暖很信任许向楚,很听许向楚的话,乖乖的滑下来,等许向楚拿梯子上房拿小熊。

    许向楚很怕她还会做出这么危险的行为,所以他叮嘱她: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,来找我,不要自己胡乱想办法。

    苏桐暖问她:许家大哥哥,你不骂我吗?

    许向楚反问她:为什么要骂你?

    因为我不听话啊。

    许向楚笑:你确实是不听话,那么高的地方都敢爬,摔了腿就得哭了。

    苏桐暖笑:我会小心不摔断腿的。

    许向楚被她逗笑了,她口中的小心与别人的小心完全不一样,别人是真的小心翼翼,她是努力不风风火火跨大步。

    许向楚让她记住,凡是需要上房上树的事,她不能自己做,要来找他。

    这话她有时能记住,有时又记不住。

    不过,她也有安静的时候,当他教她认字的时候她就很安静很认真了。

    那两年,他常在水沟边捞起她,在歪脖子树上抱下她,在水田边拉住她······

    这些回忆是他这十五年间唯一能寄存的快乐。

    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这些事,从未厌烦,越回忆越想念,越是忘不了。

    在这漫长的十五年间,他孤独前行,能温暖他的是他脑海中关于苏桐暖的回忆,可······他能在梦中听到苏桐暖的笑声,却无法在醒来之后看到苏桐暖的笑颜。

    他多么想见她!

    苏桐暖是他记忆中的真实与快乐。

    二十八年,仅此一人入他之心!

    他想了苏桐暖十五年,苏桐暖念了他十五年。

    若说两人只是朋友,谁信?

    第五章 眼中是你

    明旭广场到了。

    司机刚驶进绿化带前的空地,苏桐暖的视线就被许向楚牢牢吸引住了。

    正前方驾驶座上的那个人那张顶好看的脸,左眼眼角下的那颗泪痣。

    那张脸这么熟悉!

    元垣看到苏桐暖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,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,微微一笑:暖暖,去见他吧。

    苏桐暖偏头看元垣的瞬间,泪珠夺眶而出!

    元垣用手揩拭她的眼泪,柔声说:去见那个让你日思夜想的人吧。

    苏桐暖破涕为笑:嗯。

    苏桐暖整理好情绪,下车。

    张义问元垣:你不去看一看吗?

    元垣摇头:不用了,我们回去吧。

    许向楚的车孤零零的停在哪儿,来来往往的车子无法侵犯它的领地。

    他望着她,她也望着他。

    白驹过隙,纵使我没有与你一起长大,我也能一眼认出你。

    两人嘴角微动,浅浅微笑。

    许向楚一点也不冷静!他一向的从容在此刻消散了,只是见到她他的心就已经无法平静了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,下车,走向她。

    这次,绝不会不辞而别!

    苏桐暖既期待又紧张,双手恭敬的交握着。看着许向楚一步步走向她,她蓦地想起了十二岁的许向楚,十二岁的许向楚渐渐和现在的许向楚重合,她终于看到他长大后的样子了。

    许向楚来到她身边,眼中是多年的思念揉和而成的温柔:这位同学怎么称呼?

    苏桐暖。

    苏桐暖眼中是多年执念终明朗的明亮:这位大同学怎么称呼?

    许向楚。

    多年后相见,你仍能认出我的模样,是我最开心的事。